在大润发S鱼的第五个除夕,有个豪客出价十万,点名要我供货。
我满心欢喜地想着下次植皮的费用有了着落,却在看清那男人的瞬间笑意一僵,转身就走。
“请等一下!”
顾淮之的手死死扣住了门把手,呼吸微乱。
那双同我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此刻正不忍地盯着我的锁骨和手臂。
“小满?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爸妈都在家等你吃团圆饭。今天是你的生日,跟哥回家,好不好?”
家?
那个因为神婆抽出了三张不祥塔罗牌,就在雪夜把我扫地出门的家?
我下意识摩挲着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只觉得讽刺。
“砰”的一声。
我不耐烦地拉下了卷帘门,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老板认错人了。”
“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
……
顾淮之还在外面絮絮叨叨。
他说:“小满,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们是龙凤胎,本该是最亲密的人。”
最亲密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们是龙凤胎。
顾家真正的少爷和千金。
当年那个护士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谎称顾夫人的龙凤胎里有一个男胎是死胎,只活了一个女儿,把自己的女儿顾青青换了进去。
而我和顾淮之,被她随手扔进了医院后巷的垃圾桶。
如果不是养母把我们捡回家,我们早就冻死了。
她是个粗人,S鱼为生。
但她省吃俭用把我们拉扯大,对我们视若己出。
顾淮之从小就聪明,读书好,长得好。
我也想读书,可家里实在太穷了。
养母身体不好,S鱼是个体力活,她常常累得直不起腰。
初中毕业那天,我看着顾淮之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撕掉了自己的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