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谢辞渊身为掌刑上神,执掌刑法千年,是天界最公正无私的存在。
而夜璃月,却是魔胎转世的混世女魔王,上敢掀翻天帝的宴席,下敢踏平魔尊的魔宫。
可也是她,和谢辞渊联姻,为两界换来了五百年的和平。
但谁也没想到,公正无私的谢辞渊对她,总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夜璃月不甚毁了仙界重宝时,谢辞渊亲自替她挡下所有天雷,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声音低哑:“下次想闹,记得先告诉我。”
高岭之花只爱你一人,夜璃月的心,彻底沉沦。
直到那日,她和魔界小公主白清欢前往万魔窟,白清欢失足坠落,惨死当场。
等待夜璃月的,是有史以来最严厉的天罚,连谢辞渊,都没法保她。
第一天,她被押往忘川,赤足趟过那能腐蚀魂魄的忘川水。刺骨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剐蹭她的魂体,痛得她当场昏厥。
第七天,她被迫拔去魔骨,以魔骨为引,为白清欢求得一个好来世。
第一百天,夜璃月生生受的,是整整一千道天雷。她是魔,本就害怕天雷,此时天雷落下,更是只能听到自己魂体碎裂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这一千道天雷的,只知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她已经站不稳了,只能艰难地朝着谢辞渊那里爬去。
往常,无论她受了多重的伤,谢辞渊都会亲自为她上药,会用他的仙力温养她的魂体。
他甚至为了她,亲自尝过黄泉的十八种刑罚,只为能替她求得一丝减轻惩罚的可能。
……
2
夜璃月醒来后,立刻察觉到肩处被种了跟踪术法。她低笑了一声,他们竟然还担心她会逃跑吗?
如今的她,魔骨被拔,修为尽失,连维持人形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哪里还有能力除去这道术法?
唯一的方法,夜璃月眼里没有半分犹豫。不过是生生将这带着术法印记的皮肉,从骨头上挖去罢了。
她摸出藏在袖子里的一片碎瓷片,狠狠向下划去,疼得浑身痉挛。
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朝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
奈何桥边,孟婆正缓缓搅动着汤勺,见她这副惨状,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悲悯:“生死簿上谢辞渊已经为你写下结局,我也帮不了你。”
“除非......”孟婆话锋一转,“你补偿上神和公主三次,让生死簿以为,你已经赎清了所有罪孽。”
“然后,等下个月十五,你自愿剥去所有记忆,投身凡间。如今天规森严,神魔不可入人间。这样你们才算真正了却往事,再无相见的可能。”
孟婆以为,夜璃月至少会犹豫片刻。毕竟,那是剥去所有记忆,从此前尘尽忘,形同陌路。
可夜璃月只是微微抬了抬头,那双曾经盛满星河的眼眸里,只有一片荒芜:“好。”
一字落下,仿佛抽走了她最后一丝生气。
她没有在奈何桥边多做停留,她知道,谢辞渊发现她离开,一定会震怒。
果然,她刚踏入大门,冰冷的锁链便立刻死死地缠上她的四肢,将她狠狠拽倒在地。
她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头,正对上谢辞渊那双满是愠怒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