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洲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英挺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火,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周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我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点虚弱的泪花,配合着苍白的脸色,活脱脱一朵濒临枯萎的小白花。
「言洲,你怎么了?我出了车祸,是沈序学长救了我,现在他也需要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危险啊。」
我旁边的沈序,那位帅气又温柔的男配学长,此刻正皱着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顾言洲。
「顾先生,念念刚出车祸,身体还很虚弱,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顾言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沈序,冷笑一声:「我和我太太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适时地拉了拉沈序的衣角,柔弱地开口:「学长,你别说了......言洲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担心婉宁了。」
我抬头,用一种无比圣母的眼神望着顾言洲:「言洲,婉宁的手术要紧,你快去想别的办法吧。我的血......真的都给学长了,你看,这是献血记录。」
我把护士刚给我的献血单递了过去,上面400CC的数字鲜红刺眼。
一个正常人不能短时间内献血两次,这是常识。
顾言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一把夺过那张纸,像是要把它捏碎。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的系统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
顾言洲最终还是找到了别的血源,陈婉宁的手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代价是,他动用了顾家压箱底的人脉,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当晚,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周念!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吗?学会演戏了?」
我正敷着面膜,被他吓得一哆嗦。
我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故作惊讶:「言洲,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婉宁的手术不顺利吗?」
「你还敢提她!」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如果不是你临时反悔,我用得着去求爷爷告奶奶吗?周念,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我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言洲,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第一,我没有反悔,因为我根本没答应过你。第二,我出了车祸,需要输血保命,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在你心里,我的命就不是命?」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辜:「还是说,在你心里,陈婉宁的命,比我的命金贵?」
这话一出,顾言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了。
在原书里,他就是用这种「爱」的逻辑绑架女主的。
「念念,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婉宁她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她。」
「念念,我爱你,正因为我爱你,我才希望你和我一起救她。」
现在,我把这套逻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