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清梧是上京出了名的“疯大夫”。
她师承神医谷,本该是悬壶济世的仙子,却为了定远侯世子陆修远,背着药箱在军阵中S进S出七年。
他断腿,沈清梧翻遍雪山寻药;他中毒,沈清梧以身试毒。
沈清梧总是会当着权贵们的面日日叮嘱他。
此后,陆修远成了京中贵子里的异类,人人都笑他:“世子爷英雄一世,竟被个拿针的小娘子管得死死的。”
直到这日,陆修远从江南凯旋,带回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清梧,这是柳儿。”
陆修远扶着那女子的腰,目光里是沈清梧从未见过的怜惜,“她为了救我,废了一双抚琴的手,我要纳她为侧夫人。”
满堂寂静,下人们屏气凝神,沈清梧掐着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半晌,她抬起头,声音轻扬:“既然要进药王谷的门,总得按规矩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心疼她。”
她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丹药,那是能让人瞬间体验寒毒蚀骨之痛的瞬寒丹。
“你体内的寒气是我用七年心血压下去的,你只要吞了它,在这漫天大雪里坐够半个时辰不抵抗。若你能熬过去,她进门的事,我绝不再提半句。”
半个时辰?
陆修远脸色骤变,他最清楚寒毒发作时的绝望。
柳儿立刻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世子!不要!柳儿不求名分,只要能跟着您,为奴为婢都好......沈姑娘,求您饶了世子吧,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
2
沈清梧回到侯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每走一步,她都疼痛万分。
铁荆棘不仅扎穿了皮肉,更是连着筋骨一起碾压。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她服了止痛的虎狼之药,强行压住了痛觉。
刚跨进侯府大门,刺眼的红色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灯笼都换成了崭新的喜字灯。
下人们进进出出,手里捧着成对的玉如意,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
“沈姑娘回来了?”
管家正指挥着挂灯笼,瞥了她一眼,连腰都没弯一下。
“世子爷在正厅等着呢,您快些吧,别让爷动了气。”
沈清梧没说话,只是茫然地往正厅走。
没人知道,这条通往正厅的路,她是用命在走。
正厅内,陆修远坐在太师椅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