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云贞手握他送的金簪,含泪笑着一寸一寸刺入自己脖颈,死在了寒冷的冬夜。
他踏雪而来,只为告诉她:他的世子妃怀了身孕,他对她动了真心;幼弟也因她坠湖身亡。
再睁眼,她回到被他压在小船上解情毒的夜晚。
这一次,她头也不回没入夜色——不承认,不纠缠,不再痴心妄想,只求护住幼弟,借王府势力早日自立门户。
当她开始躲着他,恭敬疏离地朝他行礼,应下探花郎的求亲。
他开始慌了,在她出嫁前夜,他不顾身份闯入她院中,眼底猩红:
“那晚在船上的人是你,对不对?”
沈云贞拿出前世刺穿自己脖子的金簪,轻轻放回他手中,笑得温婉得体:
“世子认错人了,我的良人明日将来娶我。”
震惊地发现这个秘密,沈云贞茫然地愣在原地好片刻回不了神。
前世此时的她惊慌失措缩在小船角落里瑟瑟发抖,很快就被路过的拐叔和太子等人发现。
但现在......
视线再次移向甲板上那张沉睡的脸,前世那冷漠的模样和此刻重叠,脑袋嗡地炸开:
“我对她动了真心。”
“静姝怀了身孕,王府有后了。”
“云安坠湖,没了。”
“孩子已经正式记在静姝名下,以后他也是嫡子。”
“簪子留下,那是母妃传给儿媳的家传信物.....”
句句淬毒,句句像一把尖刀,一块块剜去她的心头肉。
沈云贞死死捂住额头,无声惨笑。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竟让她重生在这个无法挽回的节点上。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既然选择让她重活一次,就不能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吗?
呵,真是可笑。
心口疼得她快喘不上气,泪水再次溢满眼眶,她面露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