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的家属院里,所有人都发现陆文城变了。
早上六点,他不再早起给温向暖熬小米粥、煮鸡蛋,不再把她的白大褂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他不再每天守在科研院大门外,提着保温饭盒等那个永远迟到的身影。
晚上十点,他不再亮着灯坐在窗前,风雨无阻地等着温向暖下班回家。
这样整整过了一周。
“为什么不去?”她问。
陆文城站起身,“我要睡了。”
他转身往卧室走,温向暖却跟了上来。
她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换衣服,现在就去。”
陆文城看着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很多这样的时刻,她决定的事,他从来只有服从的份。
因为她是科学家,是国之栋梁,她的时间珍贵,她的决定正确。
所以他不该有意见,不该有情绪,不该……有自己的想法。
他还想要拒绝,可温向暖已经拿起外套,将他强行带出了门。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放的是《庐山恋》,年轻男女的爱情故事,陆文城看着荧幕,温向暖在旁边借着昏暗的光看资料,两人坐在一起,却像两个世界的人。
散场时已经九点多,温向暖开车带着陆文城回家,路上还在想实验数据,直到开到桥中央时,对面突然冲过来一辆卡车。
车灯刺眼,速度极快,直直朝着他们撞来!
“小心!”陆文城下意识喊出声。
温向暖猛地刹住车,可已经来不及了,汽车失控掉下桥边,冰冷的江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进车厢!
陆文城不会游泳,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