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天地之间昏昏暗暗一片萧飒的景象,宛若末世降临一般。
颖川城百里之外是一片旷野荒郊,皑皑白雪深可没漆。在一坐小山丘下,矗立着一棵小树,树干有拳头粗细,仅有的几根干巴巴的枝条突兀的伸向天空。
一只乌鸦站在细弱地枝条上,扑啦啦扇动了几下翅膀,嘎嘎怪叫几声腾空而起,倏忽间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匹健马自颖川城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端坐着两人,前面是一位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微微上扬。少年双臂紧紧地抱住马的脖颈,身子紧贴马背蜷缩成一团。
在他身后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四旬左右年纪,卧蚕眉,丹凤眼,身穿皂袍,样貌颇有儒雅之色,只是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S。
中年男子身体前倾,把少年簇拥在怀里,左手揽住马的缰绳,右手紧握青钢剑,不时回头张望。
中年男子是乌月国兵部侍郎沈明贞,他怀中的少年正是他的幼子沈寇。
乌月国皇帝赵桀年纪老迈,昏聩无能,常年不理朝政,导致皇室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愈演愈烈。三年前,凉州王赵瞬起兵谋反,一路攻城掠地,直抵颖川城下。
值此危急存亡之时,三皇子赵汶泽在龙牙谷起兵勤王,一路整合各州兵马。在乌江口和鸭嘴域两次重挫赵瞬,一时间声威大震。颖川城下一战更是打的叛军一败涂地。
勤王兵乘胜追击,历时两年半,一直打到了赵瞬的老巢凉州,将叛军全部剿灭。赵瞬见大势已去自缢身亡,其全家二百余口全被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叛军虽被剿灭了,但战争历时两年多,战火遍及大半个帝国。刀剑之下焉有完卵。乌月国尸横遍野,赤地千里,本已贫病交加的帝国已如风中之烛。
平叛结束本应休生养息,富国强兵,岂料三皇子手握重兵,权力欲极度膨胀,生出窥觊天下之意。
两个月前,赵汶泽率兵进入颖川,控制了整个皇城。为削弱皇帝和太子党的势力,大肆屠S朝廷重臣,皇亲国戚亦不能幸免。朝中老臣倍受排挤和打压,或是投身赵汶泽,或是惨遭迫害,京城内一时间风声鹤唳。
沈明贞曾任太子太傅,是铁杆太子党人,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赵汶泽私通权臣诬告沈明贞与凉州王有染,并捏造了一封沈明贞写给赵舜的血书,呈递给皇帝。
赵桀龙颜大怒,立即下令诛S沈明贞一家。
……
雪雾翻腾,一队骑兵如风卷残云一般滚滚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锁子连环甲,宽额头,大下巴,满脸络腮胡须,手握一柄乌金刀,正是大将郭兴云。
郭兴云身后跟着一位满脸刀疤的男子,面貌丑陋,倒拖长枪,正是他手下的副将陈汉年。
陈汉年正狂追不舍,猛一抬头,见沈明贞手执长剑横在路中间,再看沈寇一路纵马狂奔,向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郭将军,沈明贞要掩护其逆子脱身。”
“把他交给我,你带一队人马缉拿逆臣之子。记住,务必将其生擒活捉。”
“沈家的风云流水剑独树一帜,最凌厉不过,郭将军,你要小心一二。”陈汉年叮嘱道。
“本将军的七十二路地煞刀也不是吃闲饭的。”郭兴云冷哼一声,一马当先向沈明贞扑去。
陈汉年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多言,大手一挥,率领一队人马斜刺里蹿出,甩随沈寇而去。
半里之遥,转眼即到。眼看郭兴云和常兴云兵分两路,沈明贞回头盯了沈寇一眼。沈寇纵马疾驰,渐行渐远,沈明贞慨叹一声:寇儿,是死是活你也只能认命了。
沈明贞略一走神间,郭兴云已一马当冲他扑来,眼见双方相距已不足十丈。沈明贞暗道:“郭兴云,你S了沈家七十三口,今天就算沈某身死当场,也要拉你同赴黄泉。”
一念至此,沈明贞牙一咬心一横,右手倒拖青钢剑,脚尖一踮地身形疾掠,直奔郭兴云扑去。
沈明贞拉开架子要跟他玩命,郭兴云哈哈一笑,暗道:沈明贞,你特么的是真不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战马的速度快,沈明贞速度也不慢,两边一凑合,瞬息之间双方相距已不足丈许。郭兴云眼珠子一竖,左手笼住马的缰绳,右手长刀高高举起......
郭兴云仗着马快人疾,想一刀将沈明贞劈成两半。岂知沈明贞突然一伏身,就地一个前滚翻,在翻身而起的瞬间,左手一支地,身子紧贴地皮蹿出。与此同时,长剑一振,向马腿横扫过去。
郭兴云万万没想到沈明贞会冲战马下手,但事情太过突然,郭兴云再想变招已然不及。仓促间,急忙双脚一甩蹬,左手在马背上一按就想腾身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