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的蓝星,时值六月底,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H市老城区一条不算太热闹的街上,空气里弥漫着柏油马路被晒软后特有的味道,混着旁边巷子里飘来的淡淡栀子花香,说不上好闻,但也算不上难闻。
街角,一家挂着“徐氏民俗用品店”招牌的铺子,门脸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
红底金字的招牌,边角有些褪色,店里主要经营香烛纸钱、纸扎人马之类的白事物品,也兼卖些民俗小挂件。
玻璃橱窗里,几个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纸人娃娃瞪着大眼睛看着街面,旁边还摆着几栋小巧精致的纸扎别墅和轿车,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又喜庆的劲儿。
店里头,光线有点暗,全靠头顶一盏老式吊扇带着的昏黄灯泡照明。
空气中漂浮着香烛和纸张混合的陈旧气味。
靠墙的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物事,金元宝银元宝叠得整整齐齐,一捆捆的纸钱码放得像小山,还有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纸衣纸裤。
最里边的墙角,甚至站着几个半人高的纸扎童男童女,脸蛋红扑扑的,穿着纸做的花衣裳,脸上是标准化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店铺。
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模样俊朗的少年,就瘫在店门后阴影里的一张老式竹制靠椅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T恤衫和一条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一头细碎的黑发随意耷拉着,有几缕还遮住了点眼睛。
他翘着二郎腿,人字拖挂在脚趾上一晃一晃,显得特别悠闲。
这个少年名叫徐长生。
这铺子是他父母开的,老两口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
……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女,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妇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穿着一条素雅的旗袍,脖子上戴着莹润的珍珠项链,手腕上是一只水头很足的玉镯。
但此刻她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正用一种混合着激动、悲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男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常见的中年发福,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他此刻看向徐长生的目光里,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在这对夫妇身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壮汉,一个个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一副标准保镖的模样。
这阵仗,让徐长生心里更加嘀咕了。
这排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纸钱元宝的普通顾客。
徐长生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把自己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他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过去的十八年人生里,绝对不认识眼前这对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男女,更别提和他们有什么交集了。
“那个......二位......”
徐长生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警惕。
“是......是谁介绍你们来的?是想定制点什么特别的纸扎用品吗?我们这儿手艺还行,只要要求合理,基本都能做。”
他猜测着对方的来意,毕竟自家这店,除了卖现货,也就定制业务稍微特别点了。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那美妇人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眼泪“唰”地一下就滚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