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从小区花园里出现那丛叫“夜夫人”的白花,我的妻子叶茉就变了。
她会捧着手机痴迷地摩挲照片,深夜呢喃:“花开了......好香。”
我脊背发凉,隔着屏幕哪来的香味?
三天后,第一个为这花跳楼的人出现了,手里紧攥着一朵“夜夫人”。
紧接着,邻居的小孩失去理智尖叫着冲出家门,冲上车道被货车撞死。
孩子的口袋里,飘出几片白色花瓣。
我在业主群疯狂警告,换来的只有嘲讽和一句“已移出群聊”。
当我还在猜测下一个是谁时,我的妻子不见了。
......
“阿涛,你看这花。”
妻子叶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像个被勾了魂的孩子。
她的屏幕上,是一朵叫“夜夫人”的白花。
纯白色的花瓣在夜色里层层叠叠,像一张精致又苍白的人脸。
“花园里突然出现的,我们给她取名‘夜夫人’。真好看。”
……
2
王太太的葬礼过后,群里短暂的哀悼很快被日常的琐碎冲淡。
但那朵“夜夫人”的照片,像病毒一样在我脑子里扎了根。
我不能再等了。
我点开那个三百多人的业主大群,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温和的方式。
“各位,王太太的事大家都很难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关于花园突然出现的‘夜夫人’,我个人作为医生,建议家里有小孩或体质敏感的邻居,最好暂时不要近距离接触。”
我特意加上了一句:“@陈先生,你家陈晨还小,尤其注意一下。”
消息发出去,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后,陈先生的回复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克制的嘲讽:
“林医生,您这提醒真是及时。不过我们陈晨最近鼻炎好多了,天天闻着花香睡得很香。”
“倒是您,是不是最近手术太累,神经绷得太紧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花有点不对劲。王太太出事前发的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它,这不正常。”
4栋的刘总跟着冒了出来,语气是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