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混着浓郁的松节油味,像两把电钻,对着闻心的太阳穴左右开弓。
她猛地睁开眼。
头痛得快要裂开。
陌生的天花板,斑驳的墙皮,空气里全是颜料和灰尘的味道。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
四周全是画架,上面绷着画到一半的油画,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素描稿。
这地方......
闻心整个人都麻了。
这不就是她漫画《Crimson Night》开篇那个倒霉催的龙套画家住的“无名画室”吗?
连墙角那堆积了半米高的泡面桶都一模一样!
我敲,玩脱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画室在顶楼,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院。
院子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圈了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忙碌,闪烁的警灯将周围的墙壁映得一片诡异的蓝红。
警戒线中央,一个担架上盖着白布。
……
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死,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腕一路窜上闻心的脊椎。
她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一间审讯室。
四面都是灰墙,头顶一盏灯,光线惨白。
“姓名。”
对面,张恪把一份文件重重摔在金属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闻心。”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年龄。”
“二十三。”
“职业。”
闻心卡壳了。
漫画家?这个世界有这个职业吗?还是说,她应该报上原主那个龙套的身份?可她连龙套叫什么都忘了。
“无业游民。”张恪替她答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或者说,黑户。”
他将一张打印出来的人口系统查询结果推到闻心面前,上面“查无此人”四个红字又大又醒目。
“我们查遍了整个浮城的人口数据库,没有一个叫闻心的。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闻心眼皮跳了跳。穿越狗没人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