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朝覆灭,我被至亲当作求生之礼,送入新朝将军府,成为年长将军的续弦。踏入府门,未见夫君,先遇骄子。他冷语讥讽:“头回见,比我这做儿子还小的娘。”我垂首敛目,扮演怯懦孤女,只为在漩涡中求生,查清父亲蒙冤的真相。我以泪水为饵,以柔弱为盾,将他一步步诱入精心编织的罗网。他为我忤逆父权,我为他心动沉沦。这场始于利用的情谋,最终,又将把谁的真心焚为灰烬?
傅乘似乎更忙了,接连几日不见人影。
直到小年前夕,侍女来报,有客来访,需主母出面。
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他——陆成渊,我曾经的未婚夫,如今的长公主驸马。
他穿着锦缎华服,面容依旧温雅,眼中却盛满了虚伪的悲伤与歉意。
“囡囡......”他上前一步,试图握住我的手,“你在这里,过得可好?是我对不住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学著傅乘平日的样子,冷下脸:“陆驸马不在公主府侍奉,来此有何贵干?”
陆成渊面上闪过一丝急切:“囡囡,你信我!退婚非我本意,是家族所迫!你等我,等风头过去,我定求娶你为平妻,我们......”
他说着,竟再次上前,意图将我揽入怀中。
“陆大人好大的威风!”一道饱含戾气的声线自身后炸开。
下一刻,剑光如匹练闪过,伴随着陆成渊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血淋淋的耳朵飞落在地。
傅乘手持滴血的长剑,挡在我身前,身姿如松,煞气凛然。
我吓得闭上眼,一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攥住了傅乘身后的一小片衣角。
我能感觉到,他挺拔的身躯,似乎极轻微地僵了一下。
陆成渊捂著血流如注的伤口,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傅......傅公子饶命!我......我与夫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今日只是关心则乱,绝无冒犯之意啊!”
他这话,无异于将我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我慌张抬头,看向傅乘冷硬的侧脸,小声嗫嚅:“不是的......他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