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十年,我随夫君回京,应邀参加镇北侯夫人生辰宴。
曾与我有过婚约的竹马顾怀瑾,当众题诗一首向我表达心意。
满堂哗然,所有人以为我会红着眼眶应下这桩婚事。
毕竟我曾经痴恋他的模样,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可他们似乎忘了,当初是顾怀瑾在大婚当日大闹江府。
为了一个孤女,亲口指认我女科舞弊。
婚事取消,流言四起。
为了保住江府的名声,我在众人指摘中独自踏上前往江南的马车。
如今归来,镇北侯夫人紧握着我的手叹息:
“你走这些年,怀瑾日日都在想你。纵然你当年行差踏错,他也从未放下过你。”
“那些流言蜚语也是他费尽心思压下的。若你愿意,侯府定会给你比当年更风光的婚仪。”
1
“念初,你可愿意?”
见我只是垂眸不语,顾怀瑾又将那首诗朗声吟诵了一遍。
镇北侯夫人也用殷切的目光望着我,仿佛我合该感激涕零地接过这迟来的殊荣。
……
2
我江家嫡女,京城最骄傲的明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顾怀瑾,谁准你这样同我说话!”
“你说有事,就是陪苏婉放河灯?你可还记得我等了你多久!”
我越说越伤心,话音未落,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顾怀瑾下意识要来擦我的泪,语气却依旧带着指责:
“念初,你能不能别总是这般任性?每次都要我哄着你,我也会累的。”
“我不过是带婉儿看看花灯,你就这般大动干戈,至于吗?”
我楞得连哭都忘了。
顾怀瑾竟在指责我。
从前十六年,无论我如何胡闹,他都未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善妒任性,仿佛全然忘了,我这般性子原是他一手娇惯出来的。
许是我沉默太久,顾怀瑾终于意识到失言,眸中闪过一丝懊悔。
他放软语气哄道:“念初,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你。”
“只是你总这样疑心我,让我心里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