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棠溪在自己的催吐物里看见血时,想起进食障碍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二十,再这样催吐下去她会死。
可喻宴舟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男人,那她就必须是喻宴舟的完美太太。
她现在体重永远是四十五公斤,繁重的工作日程,晦涩的学习计划,生理期也要陪喻宴舟每天跑五公里。
喻宴舟活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棠溪就是这台仪器最严丝合缝的齿轮。
结婚五年,她几乎都忘了在嫁给喻宴舟前,她是圈里最不守规矩的大小姐棠溪,如今却为了他变得循规蹈矩。
卫生间被敲响,喻宴舟递进来一杯电解质水,“棠溪,一定要把你今天吃的东西吐干净,你胖了两斤还没恢复,吐完了今晚健身加两个小时。”
棠溪很累,但还是答应了,爱情嘛,不就是这样,为了对方去妥协和改变,何况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她吐的手抖,一边喝电解质水,一边刷手机等缓过去。
棠溪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才能从这扇门走出去,不能给喻宴舟丢脸。
突然,她刷到一条被推到首页的找人帖。
【捞下周要办婚礼的姐妹,你男人和你们家私生女搞在一起了】
【我昨天在律师事务所办事,听见他们在咨询财产转移业务】
【你男人是你们家的资助生,后来做了你们家管家,婚后进了你们家公司】
看见这行字,棠溪忍不住多想,这设定,完全符合喻宴舟和自己的情况。
……
2
棠溪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喻宴舟心动的。
是喻宴舟以资助生身份拜访棠家,和棠溪握手时嗫嚅喊“大小姐”,然后红了耳根那次?
还是她打架吃亏,向来教训她不要跋扈的喻宴舟却找上对方,把那个浑小子开了瓢,自己断了三根肋骨,还抖着手给她擦眼泪,笑着说不疼那次?
又或者是喻宴舟在她面前永远自持禁欲的模样激起了她的挑战欲,她只是单纯地要把这个男人弄到手?
都不重要了。
棠溪走出婚纱店,柜姐追着喊,“喻太太,您的婚纱忘拿了。”
棠溪腰杆挺得笔直,“不要了,你看着处理。”
这场婚礼,就让喻宴舟一个人唱独角戏好了。
车漫无目的开,棠溪想起喻宴舟和白浅草拍孕肚照的时间。
她那会儿在做小月子,那个孩子是喻宴舟不想要,说影响事业。
坐小月子的一个月,还有流产后魔鬼训练身材恢复,都是她一个人。
喻宴舟说他在海外忙新市场。
原来是陪着白浅草待产。
棠溪找了私家侦探,“查白浅草的孩子,给那个孩子和喻宴舟做DNA,五天内我要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