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赵秀兰当了三十年的保姆。
哪怕被我奶指着鼻子骂不出公蛋的鸡,被我爸当着外人面斥责做的菜像猪食,她也只会赔着笑脸去擦桌子。
直到那天,她晕倒在菜市场。
医生看着片子说:“只是个良性小囊肿。”
我却把诊断书捏成团,转身红着眼眶告诉正在玩手机的爸爸:“是额颞叶痴呆。如果不顺着她,她会杀人。”
那一刻,我决定亲手谋杀那个温顺的母亲。
1
我妈赵秀兰当了三十年的保姆。
哪怕被我奶指着鼻子骂是下不出公蛋的鸡,
被我爸当着外人面斥责做的菜像猪食,
她也只会赔着笑脸去擦桌子。
直到那天,她晕倒在菜市场。
医生看着片子说:“只是个良性小囊肿。”
我却把诊断书捏成团,转身红着眼眶告诉正在玩手机的爸爸:
“是额颞叶痴呆。如果不顺着她,她会S人。”
那一刻,我决定亲手谋S那个温顺的母亲。
......
“还要等多久啊?单位还有个会呢。”
父亲陈建业不耐烦地看了第三次表。
“我都说了,她就是平时缺乏锻炼,低血糖晕一下,非得挂个专家号,浪费钱。”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沓检查报告,指节泛白。
……
2
一进家门,那股熟悉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奶奶一到家就恢复了元气,
习惯性地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扯着嗓子喊:
“秀兰啊,还不去做饭?那医生也是吓唬人,我看你这不挺好的吗?赶紧把地扫了!”
陈建业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瘫,打开电视,仿佛在医院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只要赵秀兰没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伺候他们。
妈妈站在玄关,换鞋的手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要去拿扫帚,腰刚弯下去一半,我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后跟。
妈妈僵住了。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火星。
我冲她微微点头,口型无声地说:你可以。
赵秀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三十年的规训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得她直不起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