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缺了角的碗被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姜知意抬眼。
黄嫂双手叉腰站着,鼻孔朝天,穿得比她这个主子还体面不少。
“用饭吧,五!小!姐!”
后面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叫得无比嘲讽。
伴随着说话声,她肥硕的下巴一层一层荡开。
姜知意只觉无比恶心。
这个刁奴,拿着原主的银子,吃得膘肥体壮不说,竟还残忍的谋害了原主。
若不是阴差阳错,自己穿越到了这具身子上,还真让她为非作歹得了意了。
姜知意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粥碗,稀得能照出人影来。
“黄嫂,今日怎么亲自来送饭?”
“我不来亲自盯着,你又自己开小灶乱吃东西,伤了身子,你死了不打紧,还得连累我!”
无比嚣张的语气,哪有点下人的样子!
姜知意没有说话,舀起一勺粥,闻了闻,果然......
……
来人正是黄嫂。
她压根儿信不过庄子里的其他人,所以只能亲自来偷解药。
打开姜知意口中的石匣子,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铜钱和碎银子,再没有其它东西。
莫非又着了那短命鬼的道?
黄嫂心中又急又愤怒,正想把里面的钱全掏出来。
只见宗祠火光骤亮。
以村长为首的一群村民打着火把,站立当地,对她怒目而视。
姜知意到村长家的时候,黄嫂双手被绑着,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形象全无。
一见她,疯婆子一样喊道:“就是她,给我下的毒!我迫不得已才去宗祠偷解药的。”
“下毒?黄嫂你在说什么呢?小姐为什么要给你下毒?你这是污蔑!”
阿秀开口怒斥道,一脸义正辞严的神情。
姜知意则是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低头不语。
“姜知意,你现在装什么装!就是你下的毒,你自己都承认了,装什么莲花!”
黄嫂见姜知意竟然不承认,还装着一副出无辜的的样子,就忍不住气愤。
姜知意看着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心中快意,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轻声细语开口道。
……
对面的豪华马车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面容俊朗,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水,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满脸的浪荡不羁。
看到姜知意,他那双满目含情的桃花眼微眯,薄唇轻启,语气却很是不善:“我撞的你?明明是你的破马车,把爷的马车给撞坏了。”
话虽是对车夫讲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姜知意脸上移开过。
姜知意回望着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暗自揣度着。
定国公府,京城超一品的世家,面前这人,也不知是定国公府的什么人。
看他那狂妄的语气,明明他撞的自己,却青天白日颠倒黑白,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她刚回京,绝不能惹事。
“是我御下不严,扰了公子,真是对不住了。”
姜知意语气柔顺乖觉,一口就把错给揽了下来。
安世乐瞳仁微闪,他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乖乖认错。
毕竟,错在自己。
并且,之前她不脾气大的很嘛。
他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虽然发髻凌乱,狼狈不堪,却也看得出倾城之姿,身量苗条似弱柳迎风,脸色有丝苍白,但皮肤细腻如凝脂,一双剪水双眸盈盈欲语。
他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呐。
只是,人家好像并没认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