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极寒跨年夜,身为避难所管理员的爸爸,亲手把我的名字从生存名单上划掉。
他把唯一的特权名额,给了他资助的贫困生魏莱。
我哭着求他:“爸,外面零下五十度,我会冻死的!”
爸爸却义正言辞地推开我:“江慈,你是我的女儿,这种时候更要带头避嫌!魏莱身子弱,家里又困难,你把机会让给她,大家才会服我!”
妈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别坏了你爸的名声,去外面抗一抗就过去了。”
大门紧闭,我缩在墙角,活活冻成了冰雕。
死前最后一刻,我看到窗户里,魏莱穿着我的羽绒服,笑得一脸得意。
再睁眼,我回到了寒潮降临前一小时。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接魏莱进避难所的爸妈,我笑了。
既然要避嫌,那家里的物资、衣服、取暖器都是我买的,你们也避嫌别用吧。
......
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五点。
还有一个小时,这座城市就会沦为冰封地狱。
眼前,我爸江国栋正把家里仅有的两件极地防寒羽绒服往旅行包里塞。
……
2
我没空感慨,转身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了我的工具箱。
我是开五金建材店的,兼职户外领队,家里平时就囤着不少“硬货”。
电焊机、冲击钻、角磨机、还有装修剩下的一堆槽钢和钢板。
上一世,家里这扇防盗门在极寒后期被人轻易撬开。
这一次,我要把它变成铜墙铁壁。
我戴上护目镜,火花四溅。
几根拇指粗的螺纹钢横七竖八地焊死在防盗门内侧。
锁芯里,我灌满了强力胶水。
只留下一个隐蔽的观察孔,正对着猫眼的位置。
接着是窗户。
我家在三楼,不高不低,最容易被攀爬。
我把卧室里还没拆封的几卷高密度保温棉全部贴在窗户玻璃上。
又把床板拆了,用长钉封死窗框。
虽然采光没了,但能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