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公,我答应嫁给裴牧舟的死对头。”
疗养院里,白语眠垂眸望着插着呼吸机昏迷的老人,语气干涩。
闻言,一旁的管家红了眼眶:
“语眠小姐您终于想通了!只要您和霍家少爷成为合法夫妻,老先生昏迷前存进信托的那三十亿,就是您傍身的嫁妆。”
“至于裴家少爷......他能放下和您十五年的青梅竹马情谊,转而爱上那个清高虚伪的女棋手许娆,说明他真的如老先生所言,并非良配啊!”
......
走出疗养院,白语眠打算回趟裴家收拾行李。
却在打车回家的中途,路过了裴牧舟18岁时向她热烈告白的湖心岛。
心脏猛地抽痛,她想起从前。
她和裴牧舟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甜蜜得除了一向不喜欢裴牧舟的外公,几乎所有人都坚定认为,她一定会是未来的裴太太。
直到五年前,她父母为了救下裴牧舟爸妈,在绑架中被炸成碎片。
而目睹父母凄惨死状的白语眠,抑郁严重,暴瘦几十斤,更是屡次自残。
是裴牧舟放下所有事情,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呵护,带她全球旅行,寻遍名医。
这五年里,他每年都会上山去寺庙里苦修一个月,只为给白语眠攒福报。
……
2
白语眠心头一紧,指尖掐进掌心,抬头却对上裴牧舟铁青的脸色。
她刚要开口糊弄过去:“我......”
裴牧舟却瞬间炸了:“白语眠,我有说过现在要娶你吗?见求婚不成,干脆逼婚是吧?你要不要脸啊!”
望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白语眠突然记起,在17岁那年冬天,她跟拓展新项目的父母去了大西北。
有一晚做噩梦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给远在两千公里外的裴牧舟发消息,哭着说想他了。
结果第二天睡醒,就见裴牧舟在她床边,笑着捧着她最喜欢的蓝莓小蛋糕,满眼宠溺道:
“做个噩梦就成小哭包了,以后娶你回家那天,你还不得变成喷泉?”
那时16岁的白语眠又羞又恼:“谁说要嫁给你啦!”
17岁的裴牧舟满脸认真:“那我就再对你更好,好到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没有我好,你就会嫁给我了!”
......
少年炽热的俊朗眉眼,和此刻裴牧舟阴沉的面容交叠。
白语眠压下舌根翻涌的苦涩,轻笑道:
“你想多了,是我朋友的婚礼,邀请我去做伴娘。”
许是真的不爱了,如今她才能随口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