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阿兹海默症的第五年,我吞药自杀了。
葬礼上,我亲手养大的儿女哭着,也解脱地笑着。
我飘在他们身后,听见儿子沙哑地说:“妈走了,脖子上的绳子总算解开了。”
女儿颤抖着附和:“哥,那天她站阳台上,我……我甚至盼着她跳下去。”
我看着他们被生活压垮的沧桑面孔,一点都不恨,反而笑了。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场让他们如释重负的死亡。
是我在每一个短暂清醒的瞬间里,送给我孩子的,最后一份礼物。
2
那一晚,家里出奇的安静。
强子和小敏因为太累,都没进屋看我一眼。
他们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闹腾累了在昏睡。
两人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旧沙发上,吃着凉透的外卖。
强子大口扒着饭,像是要把生活的苦都咽下去。
小敏吃着吃着又开始抹眼泪,筷子戳着米饭发呆。
“快吃吧,吃完早点睡,半夜妈指不定又要闹。”
强子咽下一口饭,声音冷硬地提醒。
小敏点点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青菜。
“哥,护工费下个月又要涨五百。”
“我那点工资,除了房租和给孩子交托费,剩不下了。”
强子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噎得他直捶胸口,眼眶通红。
我飘在茶几旁,看着那盒廉价的快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