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念慈死后,化作了一抹孤魂,游荡在继兄孟屿白身边,看他三步一叩,步履蹒跚,为白月光林清允做了十年的苦行僧。
以此生苦难,渡她来生健康无忧。
第999次,她试探着伸手触碰他瞎掉的右眼,指尖徒劳穿过他冰冷的身体时,迟来的鬼差终于找到了她。
鬼差睥睨着她,语气冰冷:
“孟念慈,你此生恩业未清,不能入轮回。我送你重回人间,去还继兄孟屿白的恩情。”
“待你了却俗事,方能功德圆满 。”
话音落,鬼差大手一挥,孟念慈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核磁共振仪上。
这是十年前,她被确诊脑癌晚期的那一天。
胸腔里的复杂情绪翻涌而来,她硬生生压下,迅速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趁着医生尚未操作,她迅速从仪器上爬下,笑吟吟地解释:
“抱歉医生,我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拍片子了 。”
第二件,她要来了给林清允的骨髓捐献同意书,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了脑癌病历的阻碍,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林清允的主治医生攥着同意书,眼眶都红了:
“太好了!孟总为了林小姐的病,几天几夜没合眼,疯了似的在全球找骨髓捐献者,这消息他肯定高兴坏了 !”
……
刚挂断电话,身旁的护士突然出声:“处理遗体?”
孟念慈心头一跳,随即镇定地找了个借口:“家里的小狗快老死了,提前帮它安排好 。”
护士这才放下心,举起手中的点滴瓶:
“孟总听说你早上低血糖晕倒,特意叮嘱我们给你挂葡萄糖。”
她又指了指孟念慈的口袋,“还有这个,孟总说你爱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让我买来,说你再犯低血糖就含一颗。”
指尖触到巧克力的金属外壳,一丝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
孟念慈忽然想起,这个巧克力品牌曾濒临倒闭,是孟屿白因为她随口提了句 “好吃”,特意注资才让它存活下来的。
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血管,嘴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她剥开巧克力含在口中,浓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却奇异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
像极了她与孟屿白之间的关系,甜是零星的过往,苦是压在心头的现实。
昏昏沉沉睡了几觉,孟念慈被身旁小女孩的声音惊醒:
“姐姐,你的点滴管回血了 。”
她猛地坐起,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脸色瞬间惨白。
缓神间,病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阿屿,我只是生病,不是残疾,你不用这么紧张。”
是林清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