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地下拳场的后台,用冰水冲洗着脸上的血。
镜子里的我,眼角青紫,早已没了昔日豪门大小姐的精致模样。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养母发来的消息:“阿妍,你看,真真画的《归位》又拿奖了!评委说真真的画要送出去参展,你那边......钱凑够了吗?”
配图是那位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穿着高定白裙,站在聚光灯下,笑得像个不染尘埃的公主。
我擦干脸,把刚刚用半条命换来的奖金,一分不差地转了过去,备注:宋大小姐的颜料费。
毕竟,我是个偷了别人十八年人生的赝品。
......
更衣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经纪人老黑冲着我吼道。
“宋妍,没死就赶紧滚起来!下一场赔率出来了,老板让你输得漂亮点!”
我没回头,低头洗着手上的血迹,刚才那一拳太重,医生只来得及缝了三针,连麻药都没打足,现在左眼皮肿得睁不开。
老黑见我不动,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一沓钞票摔在湿漉漉的台面上。
“这是今天的出场费和奖金,一共五十二万。拿了钱就给我消失,别死在这晦气地方。”
我伸手抓过那沓拿半条命换来的钱,手还没恢复差点脱力。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养母林如意的消息。
……
2
第二天我拨通了老黑的电话:“那场生死局,我接了。”
老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惊诧道:“你疯了?对手可是‘疯狗’泰森,上周刚在台上打死一个人。”
我没有任何犹豫,“我接。”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养母林如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商场。
“阿妍?什么事呀。”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低声道:“妈,我今天要打一场很难的比赛,对手很强,可能会出事......”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宋真真娇俏的声音:“妈,这条项链好配我的白裙子啊,就是有点贵。”
林如意的语气瞬间变得宠溺:“买!真真喜欢就买!戴着去画展肯定好看。”
随后她才想起我:“阿妍,妈妈现在在商场有点听不清,妈妈等会给你打过来啊。”
还未等我回答,电话就被挂断。
那一晚的拳台,“疯狗”泰森像一台S人机器,每一拳都往死里招呼。
我被打倒了三次,但我不能输,输了就没有钱,也没有命。
最终他倒下了,我也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