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中元节。
虞家出殡,不,该说是活葬!
傍晚,一口薄棺从虞府后巷悄无声息抬出,伴着远处雷鸣声,说不出的诡异。
崔华卿悠悠转醒,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婆母今日从庄上回来,将她叫到近前问话,而她坐下只吃了一盏茶水,便昏死过去。
她意识到口中有异物,手脚也被人捆绑了,心下大骇。
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
崔华卿努力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再加上高耸的肚子,敲得棺材发出一阵阵闷响。
管家骂道:“别撞了,崔氏,你不守妇道,趁着咱们老夫人在庄上养病期间与人苟合大了肚子。你对得起咱们少将军为国捐躯的英勇,对得起虞家的列祖列宗吗?”
崔华卿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心中却是憋屈的很,她还是处子之身,从未过做半点羞于虞家门楣之事,却在某一日,莫名其妙大了肚子。婆母从庄子上养病回来,听都不听她解释一句,便将她迷晕处置了。
她怎么甘心!
她手脚用力在踢打着棺材,只拍得棺材“砰砰”作响。
“依着奴才看来,老夫人将你活葬都便宜你了,该是千刀万剐,剖腹挖子才对”。
管家还在外面叫骂。
此时,一道惊雷劈下。
……
雨还在下着,回城的街上空无一人,崔华卿身上的锦缎早被雨水淋透,她拖着笨重的肚子,敲响廖氏虫草铺子。
“东家,我买药。”
如今崔华卿也算是有医术傍身之人,且她不止会医术、毒术,还会巫蛊之术。
这些都是月玲珑传给她的。
廖氏虫草药铺的老板,是个年近五十的婆子,身材略微发福,嘴角因为长年紧抿着,嘴角拉出长长的括弧下垂着,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性子。
“买什么?”
廖婆子看了一眼屋外,天都黑了,瘦骨嶙峋的女人挺着硕大的肚子湿淋淋的来她铺子买药,让人见了瘆得慌。
这是家里要死人了不成?竟让一个孕妇在这种天独自出来买药。
崔华卿冷漠着语气报出药名。
“蛴螬、蚰蜒、蛛甲、衣鱼......她一连报出八种虫名。”
每说一种,廖婆子脸上的神色就惊一分。
这些药材,每一样都是毒虫,平日也会有人偶尔来买一两种,可没有人会八种毒虫同时入药的,除非......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里带出了激动。
“谁给你开的药方?”
崔华卿眉眼微抬,用似笑非笑的神态看向廖婆子,那眼神让对方莫名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