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钏儿,今年十三岁了!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哪来的。
反正我被带到了一家又一家里,不断的有陌生的男人和女人,让我管他们叫爸爸妈妈。
然后他们又莫名其妙的一个个死掉!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爷爷,爷爷把我带回了他的家,一个很偏僻的没有人家的大林场。
据爷爷跟我说,那一年我六岁。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再也没看见爷爷以外的生人。
爷爷平常的话语很少,喜欢喝酒。
我们两最美的事,就是爷爷偶尔进林子里打点野兔子山鸡啥的,然后回来煮到锅里,对着烛火,爷爷喝着小酒,我狼吞虎咽的大口吃肉,然后我们两对着笑!
可是有一天,一个男人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切!
就在一个星期以前,爷爷像往常一样的又出去到镇子上,去采买日常用的东西了。
临走的时候还笑呵呵的跟我说姑娘大了,要买一身好的行头给我,留着过年穿!
把我给乐了个够呛,一直的扒在门口的那颗大扬树上,眼巴巴的等着爷爷回来…
一直等到了天黑日头落,树趟子里的野兽都嚎叫了起来,也没见着爷爷的影子。
我跑到屋子里,点着了一小节蜡烛,沾到了罐头瓶子里,拿在手里顺着树趟子里的小毛道,迎了一骨碌。
……
里边再没掉出来啥,被我彻底抖落开的物件,我也是看清楚了,竟然是一件长长的裙子。
只是看着特别的怪异,整体的跟人的腰形一样,瘦瘦的,长长的,还是人肉皮子色,看着白森森的略微的带着点泛黄。
“带上包裹,记住,能穿上这件衣服的人,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爷爷生硬的往后耿着脖子,费力的喊出来几个字“一直往南走…夏侯家…”
接着脑袋猛然的向前甩落,就听见“咕噜咕噜!”两声,爷爷的脑袋向着旁边一歪,就再也不动了!
那一晚上我不知是咋过来的,只记得抱着爷爷哭喊到了嗓子哑,也没能把爷爷给哭回来。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一直的守在爷爷的跟前,不敢离开半步,我怕等爷爷突然的醒过来了看不到我,会伤心…
到外边收了半盆子积雪,化成了水,给爷爷一点一点的擦拭着那张沾满血迹,埋了八汰的脸,和嘴角已经凝结成黑色了的血嘎巴,轻轻的盖好了被子。
屋子里冷的邪乎,我把棉被披在了身上。
我不敢生火,怕屋子里热,爷爷的尸身会腐烂!
爷爷最后说的那话我没听懂,也不想懂。
拽着爷爷的一只手,垫在了头底下,静静的感受着那透骨的冰凉,这样爷爷就会一直的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守着爷爷,一直到最后…
我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爷爷的那张老脸,那满脸堆积在一起的,没有了任何弹性的老皮上,已经开始挂上了一层油叽叽的白蜡。
“爷爷,咱们家好冷!”我打着哆嗦说道:“你听,外面那一声声的狼叫唤,钏儿好害怕!”
没有回应,咋能有回应呢,爷爷已经去世好几天了!
……
我吓了一跳,头也没敢抬,像一只受惊了的野兔,拔腿就跑。
“她咋还跑了?”一个男人喊道:“追过去瞧瞧,刚才看了这妹子一眼,好像那小模样长得还不赖!”
我一听更害怕了,撒丫子一样的,使出吃奶的劲头,缕着大道就跑开了!
“哈哈…这小妹子跑的还挺快!”身后的男人又说话了“快追,谁追上了先归谁!”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吓得要死。
看了看道两旁的树趟子,脚下拐弯,顺着树趟子里我就跑了进去!
“妹子你出来!我们是逗你玩呢!”树趟子外传来了男人呼哧带喘的声音。
“快点出来啊,那里边全都是坟圈子,闹鬼闹的邪乎呢,大白天的都出来抓人…”
我哪里能听进去他们喊的是啥,强烈的恐惧感,让我拼命的往林子深处跑去。
心里就一个想法,不能让他们把我给抓去,抓去了整不好又得被活埋!
一直跑到了力气都使完了,累得浑身直突突,我一个跟头趴在了雪地上。
反转过身子,仰面朝天的看了看眼麻前。
这是一片很密实的树林子,清一色的都是普通的大杨树。
躺了一会儿,感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扑棱了一下身上沾着的雪面子,站了起来。
等站起来一看,还真有点迷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