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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文工团荣获金奖,我作为前团长受邀参加颁奖。
奖状发到最后一排时,我瞥见嘉宾席上的前夫程卫国。
曾经生产队扛锄头的糙汉,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参谋长。
“淑兰,三年不见,你貌似胖了…看上去......”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后半句他没说,但打量的目光和眼神的疑惑已经出卖了他。
“我知道,这三年你一直在等我复婚,可我好不容易熬到参谋长,不能掉以轻心。”
“况且,儿子也承蒙上级关照,进了子弟学校,你放心,等大会一结束,我会给你个满意答复。”
三年前的承诺没兑现,三年后又故技重施。
看着那一脸的自以为是和理所应当,我摸了摸四个月大的孕肚,扯开嗓子道。
“程参谋以下犯上,纠缠有夫之妇!”
“来人!请赵司令!”
........................…
程卫国的脸立马就沉下来,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以我前文工团团长的身份来到这已经承蒙抬爱,如今又因记恨他当年为前程跟我假离婚另娶,耍泼妇手段报复。
……
2
当年文工团慰问演出,我荣立三等功,是油城人人追捧的文工团花。
程卫国和赵振宇就是所有追求者里最惹眼的。
一个奔放热烈,一个温润沉稳。
可我却偏偏看中了程卫国。
那时的他在生产队,一身的乡野悍气,却为了追求我,不惜翻四十多里山路,冒雨骑二八大杠来看我演出。
送粮票,送布票,甚至为了买我爱吃的奶糖,揣着攒了半个月的津贴,跑遍供销社。
那时的他总说,“淑兰,等结了婚,我天天带你看电影,穿新衣,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我被他毫不掩饰的炽热蒙了心,辞掉文工团的铁饭碗,甘愿洗手作羹汤。
可即便如此,婚后我们还是为了孩子的事生出隔阂。
程卫国身体有隐疾,被查出无法生育,我怕这事传出去让他抬不起头,便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最后顶着“不下蛋母鸡”的骂名,在福利院软磨硬泡领养了个儿子。
可如今,我付出的一切都成了他颠倒黑白,造谣污蔑我的利器!
“程卫国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