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纪嫣然是大梁唯一的女将军,曾在阵前斩敌无数,也敢单枪匹马突厥王庭。
长安城皆知她恣意妄为,连圣上都容她三份放肆。
谁知一道赐婚圣旨,竟将她指给了朝中最恪守礼法的太傅谢清晏。
男人手握大权却严谨自律,一柄戒尺总是握在掌心。
她爱纵马边关,曾单骑破敌阵,他却将她的战马锁入皇家马厩,并抽了她手心十下。
她爱饮酒,常与将士对酒高歌,他却撤了府中酒窖,命人每日熬煮苦参茶后又抽了她手心二十下。
她擅使长枪,技法出神入化,他却收走红缨枪融作金钗,转而送来一本《女诫》与绣花针后再次抽了她手心五十下。
她本想一走了之,却又想起母亲临终前交代的遗言,只能强迫自己成合格的高门主母。
可即便她悬梁刺股,挑灯夜习,他依旧不满意,总说差一点点。
就为了那一点点,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直到宴会那日,几位贵女当面嘲讽她:“到底是军营里长大的,举手投足间都是乡野粗俗之气。”
“看她言语粗鄙赛过市井无赖,怕不是爹娘没教过何为规矩?”
她捏碎手中玉杯,当众将嘲讽最凶的郡主摁进莲花池。
满席噤声时,谢清晏缓步而来,对她视若无睹,径直掏出贴身手帕递给郡主擦拭脸庞。
……
2
窗外喧嚣震天,谢清晏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却毫无波澜。
他缓缓抽出随身戒尺,以示威吓。
“这种是非之地,你若是再敢踏足半步。”
“就自请一百戒尺,皮开肉绽为止。”
纪嫣然眸色悠紧,没有接话。
回府的马车走在长街上,她蜷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谢清晏执卷而坐,手中书籍被他卷了一页又一页。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将书册重重一合。
“我已请了两位教习嬷嬷。”他目光凌冽,“免得你日后,再丢我谢家的颜面。”
纪嫣然悠地抬眸,那些深埋的委屈与不甘在胸膛里灼烧。
她忽然低声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微不可察的自嘲。
“谢清晏!”她眸底染上猩红,“你究竟是想要个循规蹈矩的妻子,还是单纯厌恶我,厌恶我这个草原长大的野丫头,玷污了你清流名门的体面?”
书卷被猛地丢在案上。
谢清晏俯身逼近,凛冽的松香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既入我谢家门,就该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