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兹海默症的第三年,我在丈夫的精心陪伴下,精神终于有所好转。
患病后,丈夫辞掉工作,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三年。
他给我喂饭,为我擦身,哄我吃药,从无怨言。
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我们的四十年结婚纪念日这天。
他俯身在我耳边说,
“你怎么......还不去死?”
那一刻,我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明。
1
阿尔兹海默症的第三年,我在丈夫的精心陪伴下,精神终于有所好转。
患病后,丈夫辞掉工作,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三年。
他给我喂饭,为我擦身,哄我吃药,从无怨言。
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我们的四十年结婚纪念日这天。
他俯身在我耳边说,
“你怎么......还不去死?”
那一刻,我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明。
......
周志安,他让我去死?
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动作轻缓地给我梳头。
木梳穿过我斑白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
2
是啊。
我怎么还不去死呢?
我活着,成了他的累赘。
我决定去死。
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在我所剩不多的记忆中,全是他的好。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忆起很多事。
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学的图书馆。
周志安撞掉了我怀里的一摞书。
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帮我捡。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
他对我说:“阿芷,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他也确实做到了。
年轻时下雨天他接我下班,雨淋透了他的衬衫,也要把伞挡着我这边。
我生理期他比我记得还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