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姐姐是个小糊涂蛋,表演双人杂技时总是出错。
如果不是姐姐,我不知道人的腿骨在折到230度时的脆裂声能响七下。
“不好意思啊扔偏了,我们再来一次吧。”姐姐第十六次从我腰后拔出一根十厘米的细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而一旦失误,无论是不是我的问题,爸妈的戒棍都会落到我身上。
“你姐姐是我们马戏团的骄傲,你必须配合好,让姐姐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今天,国家杂技团要来选人,可姐姐又出错了。
台下的人都喊着退票,她崩溃了:“昭昭为什么总是故意害我出丑,我不活了。”
爸妈看不到被吊在百米高空即将摔下来的我,只急着安慰姐姐。
“是昭昭的错,都是她不对,今晚让她在你床前跪一整晚钢钉板道歉,好不好?”
又是我的错。
在被从小养大的老虎咬下头颅时,我笑着流了泪。
也好,以后,我终于不用再道歉了。
......
指甲死死扣着吊环边,早年被姐姐害骨折的手腕再度断裂。
……
02.
“快让开,快让开,把所有专家都喊过来!”嘶吼声在我耳边炸开。
白炽灯一闪一闪。
即使是阅人无数的医生护士看到我的样子,也还是吓了一跳。
“太不可思议了,脖子和头都大半分离了,居然还能活着......”
“不过,这孩子有点眼熟啊。”
当然,因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医院了。
姐姐是个小糊涂蛋。
我练一次的动作,姐姐需要练十次,百次。
“安安真棒,才练三十次就会了,小天才。”
这么多年下来,我浑身没有一块骨头和皮肤上是没有伤痕的。
“你就不能好好配合你姐姐吗?跟你姐姐道歉。”
可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不敢抬头反驳,只能任由指甲掐烂了掌心。
“患者心压急速降低!”护士急喊。
身体开始发冷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