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私人服务的第五年,我碰到了前未婚夫。
我们在小旅馆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对视,呼吸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发霉味。
陆舟时英挺的眉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沈雁回,离了我,你就过得这么不堪?”
看见陆舟时的刹那,我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他是京市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我是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名满京市的沈家大小姐。
五年过去,陆舟时仍然站在金字塔的塔尖,而我却变成了沦落风尘、在破旧小旅馆接客的落魄女人。
陆舟时身上笔挺有型的手工西装和我身上粗制滥造的制服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下意识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上前想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老板,多谢惠顾。”
陆舟时瞬间收起笑容,重新将西装穿好,冷声道:“我嫌脏。”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我瞬间就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嫌这个旅馆脏,也同样嫌我脏。
我垂眸,轻轻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既然嫌脏,来这里干什么呢?
陆舟时环顾一圈,最终皱着眉坐在了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上。
……
2
旅馆的走廊同样昏暗,接触不良的灯泡在尽头闪着微弱的光,我脚上那双高跟鞋落在地砖上,回荡起一片短短的涟漪。
陆舟时的那张脸还和记忆中一样,只是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不同的是,我们如今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
我和陆舟时曾经是京市所有人都知道的金童玉女,从小青梅竹马,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小定下的婚约,一起长大的情分,割舍不断的家族利益,都像月老的红线一样将我和陆舟时死死捆在一起。
我都以为会永远这样幸福的过完一生,直到方晴月的出现。
一个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贫困生,却让陆舟时彻底着了魔。
是我可怜她,是我资助了她,是我把方晴月拉进了我们这个圈子,从那一对重男轻女的家暴父母手下庇护了她。
那一年我看见方晴月蹲在墙角艰难地啃一个干瘪的馒头,明明已经读了大学,身上还穿着那套早已洗的发白的高中校服。
我替她收好了所有的材料,申请了贫困补助,还将她的名字列入了沈氏集团的慈善助学基金。
从那以后,方晴月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人人都知道沈大小姐和她要好,学校里再也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陆舟时无条件接受我所有的行为,所以他第一次带方晴月去游乐园被我看到的时候,陆舟时说她从未来过这么好的地方,只是为了庆祝她拿到了奖学金,我没有在意。
第二次撞见方晴月坐在我专属副驾上时,陆舟时说她晕车,让我别计较那么多,我也一笑了之。
可是第三次看见两个人同吃一只冰淇淋,第四次发现陆舟时把我们的情侣钻戒换成了一枚拙劣的银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