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时。
“陆医生,三号病床一台加急手术,孕妇大出血昏迷,目前血压很低!”
陆倾雪一身白大褂,纤眉微蹙,高跟鞋踩着一地的血渍来到抢救室门口。
斜倚着墙壁的男人身影冰凉,熟悉而刺痛。
他两指间淡淡夹烟,慵懒地掀眸望她一眼。
这个人,陆倾雪再熟悉不过,是与她夫妻七年的丈夫,萧厉谦。
“这月已经是第三个女人了。”陆倾雪声音淡淡,冷漠如同事不关己,“看来萧先生很喜欢给我提供加班工资。”
萧厉谦轻慢一笑,走到她跟前,手指凌厉地捏住她的下颌,紧攥:“丈夫一个月睡了三个女人,陆医生便这么高兴?”
陆倾雪紧抿唇瓣,他手上一股女人流产的血腥味,摸在她脸上,让她下意识皱眉后缩。
“嫌脏?”萧厉谦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左右晃了晃她的脸,“怎么不看看自己有多脏?”
“萧厉谦!”
陆倾雪颤抖着,终于忍无可忍地冷喝一声。
数秒后,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闭了闭眼,对旁边吓住的护士道:
“带萧先生签署手术同意书,准备五分钟后手术,刻不容缓。”
她向来镇静得很快,敛着白皙精致的脸颊,利落地戴上口罩。
……
萧厉谦淡漠地压低唇角,眸中眯着一股寒气。
这个女人,只有在谈论起那个孽种的时候,才知道求他。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陆倾雪皱紧眉头隐忍,慢慢顺从地躺下,闭上眼,任他肆意索取。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哪怕是为了她的儿子糖豆,也要忍。
这么多年,她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陆倾雪撑着酸痛的身体从病床上爬起,呆滞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恍惚觉得跟萧厉谦做的一切都是梦。
她自嘲笑了笑,他向来都是如此,该做的做完,提了裤子就走,简直是混蛋中的极品。可她偏偏就爱惨了这个混蛋男人。
“太太醒了,这是萧总吩咐我给您服的药。”
是萧厉谦身边的方助理在说话,他恭敬上前,两枚药片安静地摊放在掌心。
陆倾雪淡漠扫了一眼,嘲讽笑出声。
避孕药。
萧厉谦就这么怕她怀上孩子?
……
可最终也只是徒劳。
她无力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糖豆被塞进面包车内,离开。
她的大脑被抽空了一般,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眼底空淡的满是绝望。
这样的日子,到底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眼前车门打开,男人不悦地低声:“滚上来。”
陆倾雪咬牙抹去眼泪,努力稳住双脚颤抖,俯身上车。
没有抵抗,他的命令就是圣旨,是能见到糖豆的唯一办法。
车子前行,陆倾雪缩在角落里,脑袋无助靠在窗户上。
男人在她身侧,唇角微张,薄烟徐徐而溢:“医生昨日给我电话,说糖豆心理素质不佳,光是护工陪着他不够。”
陆倾雪听着他的话,揪心地抓紧了衣服。
她不敢想象,糖豆那么小的孩子,每日会有多想她,会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今天起,曼凝会陪着她。”
萧厉谦这句不痛不痒的话说出口时,陆倾雪懵住了。
随即下一刻,她听见自己颤抖不止的声音:“你疯了!萧厉谦,我不同意!才是糖豆的母亲!”
“急了?”萧厉谦笑得邪肆,单手擒住她的下颌,“陆倾雪,怎么不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帮忙了?你不是最依赖他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