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诧异地扭过头,老大江民,刚才还在车旁求爹爹告奶奶央请刘芳下车,这会儿赶忙过来拽庄翠花,“妈,你干啥呢?快把笤帚放下!”
庄翠花当着众多亲朋,两家人的面,推开江民,气势汹汹道,“我干啥?我让你娶不着这媳妇!怀着不知道谁家的野种,就敢往我们家钻!要不是这狐狸精,你也不会英年早逝!”
什么野种,什么英年早逝,江民听不懂。
但这时候的刘芳脸色阵青阵白,“老太婆,你把话说清楚!张着嘴就乱咬人!怎么着,你家穷疯了?每一步十八块八都给不出来!”
庄翠花啐了口唾沫星子,“给谁也不给你!白眼狼,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
老大江民老实巴交的,今年刚满二十岁,和钢铁厂的会计刘芳看对了眼。
本来吧,江家拖家带口,家世平平,能娶到刘芳这样有铁饭碗,父母还是双职工的家庭,也实属高攀了些,值得高兴。
但庄翠花后来才知道,这刘芳就是急着找接盘侠。
结婚后不是骂江民没出息,就是各种理由,问庄翠花老两口要钱。
江民只好跟刘芳去钢材厂干活,蹊跷的是,当老两口知道大孙子是别人的,寻上门去,还没干满三个月的江民,就跌进了熔炉,死得不明不白。
刘芳拿着抚恤金,一抬脚出国去了,到庄翠花撒手人寰,也没再见过。
“你,你!”刘芳气结,转而呵斥江民,“你看看你妈!这是存心不想要我过门是吧?”
江民哪知道之前对这桩婚事双手双脚赞成的庄翠花是怎么回事。
“妈,二百八八的彩礼都给了,不差这点。”江民难堪地拽着庄翠花劝说。
可被踩到痛脚的刘芳却忍不了,她下了车,大喊道,“给我道歉!不然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