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站在夫君裴络的房门外,仰头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夫人,都准备好了。”绿意收好药碗。
沈清辞嗯了一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罗衫,感受到身体里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抬手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八宝扇隔开了内外。
她还未开口,里间就传来两道声音。
“裴郎,你倒是说说,更喜欢谁?”
那是一道娇媚的女声,带着几分恃宠而骄。
紧接着,是她那成婚三年的夫君裴络,声音低哑,含笑道:“小妖精,你可真是要把我榨干了。”
沈清辞脚步钉在了原地。
透过屏风的缝隙,她看到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男人的手正肆无忌惮地在身下女人的腰线上游走。
那女人她认得,是裴络母亲娘家的侄女,表妹柳如烟。
画面刺眼,对话辣耳,沈清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裴络是不喜欢她这个商贾之女,却没想到他荤素不忌。
真是...脏透了。
沈清辞转身就走,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一记沉闷的“咚”声。
……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沈清辞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腥味。
她缓缓地转过脸,指腹揩过唇边的血,冷冷地看着裴络:“我是你裴家三书六礼聘回的正妻,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裴络被她气得呼吸急促,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你——”
沈清辞语气轻描淡写,继续道,"还是说,夫君刚才在房里忙着别的事情,没空搭理我?"
裴络脸色大变:“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她故作不解,“夫君这么紧张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又重重砸在裴络心上。
“你最好把嘴闭严实了。”裴络的声音压低声音,威胁道,“否则——”
“否则什么?”沈清辞笑了,迎上他满是嫌恶的视线,“S了我灭口?我若是死了,你如何向裴家交代?如何向我父亲交代?沈家虽是商贾,但生意遍布江南,你们裴家每年从沈家拿的好处可不少。”
“你给我闭嘴!”裴络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之下再次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够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裴老夫人由两个婆子搀扶着,拄着龙头拐杖,沉着脸走了进来。
显然,是方才的争执动静太大,惊动了裴老夫人。
裴络立刻收敛了怒气,恭敬地行礼:“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