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平衡朝堂,皇帝钦点沈家女入宫为妃。
嫡姐为爱私奔,我这自闭痴儿,成了父亲与嫡母唯一的希望。
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嫁,许我一世荣华。
我抱着姨娘临死前留给我的布偶兔,口齿清晰地朗声道:
“开元三年冬月初六,你削减姨娘银碳,致使姨娘风寒数月。”
“开元七年,夏至,你罚我跪碎瓷片,只因我多看了嫡姐的金步摇一眼.....”
凭借过目不忘的超忆症,我将这三百一十二桩罪行一一道出。
“想让我替嫁?可以。”我俯身,笑眼弯弯。
“先在我面前自断一指,为苛待我姨娘谢罪。再跪行三圈,为你多年的折辱忏悔。”
他们以为送我入宫是替死,却不知,我将用这超忆之脑,拉整个沈家为我陪葬。
......
嫡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她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父亲沈宏远面色铁青,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没有躲。
……
2
入宫一月,深秋。
克扣份例已是常态,我经常食不果腹。
今天,宫女小芬端来一碗已经馊掉的饭菜,放在我面前,和另一个太监捂着嘴偷笑。
“主子,请用膳吧。”
我闻到了米饭馊掉的酸味,还有菜叶腐烂的气息。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他们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我不在乎食物的味道,只要能提供能量就行。
但人格的践踏,是另一回事。
几天后,几个低位嫔妃路过静默轩,见我呆坐在廊下,竟来了兴致。
“喂,你们看那个傻子,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看谁能用瓜子打中她?”
瓜子、石子,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讨厌与人来往,讨厌应付这群人的调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