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安宁的小村落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一个男人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奔跑,脸上冷汗琳琳面色苍白。
虽然手脚抖到近乎不听使唤但依旧以可以称得上极快的速度奔跑,摔了个狗啃泥后又快速爬起,仿佛身后空洞的夜色中有可怖的怪物正在追赶。
而前方锈红的铁门便是唯一的生路,男人眼前一亮大声叫喊道:“小叶师傅!小叶师傅!救命啊!”
正喊着直直的扑到锈红的铁门前大力的拍打大门,老旧的铁门被拍的哐哐作响,锈迹斑斑的老旧门框随着铁门的震动发出悲鸣。
屋内睡得正香的少女被拍门声惊醒,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离开了温暖的被窝,以极快的速度套上衣物,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向大门。
打开大门皱着眉头低声斥道:“家里有老人不知道吗?这么急叫魂呢?”
男人面色发白浑身颤抖,甚至嘴唇都微微颤抖,畏畏缩缩的说道:“不好了,小叶师傅出大事了。”
随后面色缓和了不少问道:“什么事这么急?难不成是村西老陈头那边出了什么事?”
听姥姥说过老陈头是村中有名的富户,早年下海潮时做商户起家,商户有起色后又回老家开了沙场。
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可惜老了之后两儿一女为了争抢财产一直不下葬,到现在停灵已经过了七天了,就算春末的天气还算凉爽也已经散发出了不小的味道。
而现在求过来的这人叫水生,是村里专门做散活的,不是老陈头的子女。
水生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惊魂未定的说出口道:“起....起尸了!老陈头从....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听见这话叶欲宁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如果只是闹鬼这么一会儿决定不了什么事,而老陈头是怨气不散,郁气哽结如果不咬人还好处理。
但现在灵棚里那么多人,只要让他吸了一口血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叶欲宁疾声怒斥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耽误这一会儿要害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
臆想中老陈头被控制住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一声黏腻的撕裂声传进耳中,手中触感湿滑好似抓了一把黏腻的死虫子。
叶欲宁向手上看去,手中只剩下一把头发和连着头发一块儿扯下来的腐烂的头皮,老陈头顿住步子抬手疑惑的摸了摸头顶。
见此叶欲宁心中有了决断嘴角扯了扯,递出手上的东西试探的问道:“陈爷爷我把你头发还给你,你想要什么咱们俩谈谈行不?”
如果是正常的起尸这具身体是僵硬木讷的,不会展现出如此高的智慧和如此灵活的行动能力,现在的情况让叶欲宁想起了另一种尸体可以自主行动的情况。
而且那种情况对于起尸而言条件更为容易,那就是怨灵控尸,只要是死去的人灵魂盘踞不散怨气极深的情况下,灵体和本身的肉体就有一丝联系。
冤魂可以顺着那一丝的联系控制尸体起身,这种情况下尸体本身不会化僵而是跟着时间腐烂,最终化为一捧黄土。
叶欲宁在老陈头浑浊发白的眼睛里好似看到了羞愤和气急败坏,老陈头从嗓子里发出“赫赫”声过了半天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过了会儿老陈头的尸体自己爬回了棺材中,随后另一个老陈头从棺材中飘出,叶欲宁看出这次出来的是怨魂形态的老陈头。
“你就是那群逆子叫来害我的!”说着怨气翻涌蒸腾,冲上前想掐叶欲宁的脖子。
随后化出鬼相,双目眼白消失脸上长出浓绿色的尸斑爬上脸颊,皮肉翻开里面爬着蠕动着的白色蛆虫。
对此叶欲宁终于拿出了那枚一直掏不出来的铜钱掷在地上,随后一道符箓掷出稳稳落在了铜钱上符箓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荧光。
叶欲宁厉声道:“叫你声爷爷你还真拿自己当个角色。是不是没搞懂咱们俩谁该怕谁?”
符箓催动一股强大的阳气喷薄而出,老陈头身上的阴气和怨气被蒸腾掉不少,叶欲宁这下是留了手的只是消弱了老陈头的怨气。
并没有发挥出这一下的真正实力,除了实战经验不足外,还有她并不想让老陈头魂飞魄散。
老陈头这人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反而出钱给家乡修路造桥,死后想出来最恶毒的事居然是控制尸体吓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