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怎么都想不到,才从监狱里面出来,又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她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
“嘶......”
“消毒伤口的时候是有点疼,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见她眉头紧紧拧着,替她处理伤口的小护士便开口说了一句,“小姐,请问您的家属过来了吗?您这医药费还没有缴,要是不缴清的话,恐怕......”
“我知道,我......我先生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秦安安低声应了一句。
她还来不及抬头看去,一道悠扬好听的男人嗓音就缓缓的唰过了她的耳际。
“秦安安?”
秦安安微微抬眸,冷不防的与男人的视线相撞——
一身银灰色的高级西装,清冷俊逸,扣子一直扣到了领口,极富魅力,饶是见惯了名流的秦安安也为之一怔。
“纪先生?”
她记得赫连城提过,结婚证上的那位姓纪,可具体什么名字,确实记得不太清楚。
男人扫过浑身的伤痕,向身旁的助理吩咐道:“阿俊,去把少夫人的医药费缴了,然后再办个住院手续,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俊全名叫做陆俊,是纪辰希的助理兼心腹,跟了纪辰希多年,也是纪家上下,唯一知道纪辰希和秦安安隐婚的人。
……
若是她出狱后三月内与人结婚,那陆清所有的股份都将归她所有,反之她没有结婚的话,那么,她就永远只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与秦淮之股份相当。
而遗嘱里面更有一条附加条件:终生不得离婚!
当时的她对这份遗嘱内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虽对父亲秦淮之心冷,但着实也没想到要与他在股份的事情上争个多少,直到——
一个月后,岳丽莎以秦家女主人的身份带着拖油瓶入住秦家,她这才惊觉母亲为何立下遗嘱!
那时的她也早已对所谓的爱情心灰意冷,所以不等出狱,她就让赫连城为她找到了一位正巧要躲避家族联姻的男子秘密的扯了证,而两本结婚证都被男子捏在了手里,她才不得不在出狱的第一天就让赫连城安排二人见面。
可料想不到的是,她还来不及去约定地点,就出了车祸,好在只伤了额头,不然的话......
怕是她仇还未来得及报,出狱之日就成了她的归西之日!
纪辰希微微眯起眼眸瞧着身旁的小女人。
名义上的妻子?
这句话,是怎么不过脑子的从她嘴里给说出来的?
“纪夫人,看来你是没有认清婚姻之于你我而言代表着什么?”
低沉隐含不悦的话音擦过耳畔。
秦安安一抬眸,对上男人那副深邃而危险的黑眸,气氛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直到小护士替她将额头的纱布贴好,不远处也传来脚步声。
秦安安眼角余光望去,是陆俊跟着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