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晦气,大过年的我们居然还要在破庄子伺候这个不检点的荡妇!”
“要我说,什么沈家嫡女,一把年纪还耐不住寂寞偷情,连累侯府蒙羞,还害得我们跟着受苦受累。”
“谁让咱们侯爷宅心仁厚,不忍将她一根白绫吊死,只是关在庄子里。”
“......”
屋外几个仆妇肆无忌惮地嚼着舌根。
屋里,沈青凰盖着一床单薄发硬的棉被,蜷缩在破败冷硬的土炕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但身体传来的衰竭感无比清晰。
她要死了......
婆子们恶毒的话戳在沈青凰千疮百孔的心,她眼下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喘息,死死瞪着双眼不让自己阖目。
她怎么能瞑目?!
如何瞑目!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女儿......全被一人夺去。
而她到死,也不能回家!
忽然,外面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惶恐的跪地声。
沈青凰隐约听见,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
至于那桩国公府的婚事......
沈家爱给谁,给谁!
一个不能生育的病重世子罢了。
上一世沈玉姝嫁过去,没多久就守了寡,被其他几房妯娌,欺负得要多惨有多惨。
“你......你胡说什么!”
沈傅安蓦然瞪目,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孟氏更是气得起身,不顾仪态地指着沈青凰,质问道:“你又耍什么花招!当初是你费尽心机回沈家,现在要离开,是想威胁我们?”
“费尽心机?”
沈青凰只撩了下眼皮,回讥道:“你们既让我喊你们爹娘,承认我是你们的女儿。我回个家,如何就是费尽心机了?”
“你还有脸说!”
孟氏保养的当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做的一切吗?一个女儿家,如此多的算计手段,简直恶心!”
沈青凰一怔。
这是重生醒来,令她第一次感到意外之事。
原来沈傅安与孟氏都知道......知道她为了保全自己,在暗娼受了多少苦。
可他们觉得她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