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了一年,虞夫人每月逛清吟小班,应该是寂寞才对,怎么我来提亲,虞夫人却不情不愿?”
下巴被冰凉的枪口顶起,虞茜颐面上却没有一丝惊慌。
目光从极致华丽繁复的藻井花纹上收回,一张口就是针锋相对,“督军是来提亲,还是来报仇?”
这是一张艳光流转的美人面,桃花眼,樱桃唇。
妖娆的身材前凸后翘,是令男人目眩神迷的娇娇儿。
也难怪慕云飞都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了,还会娶虞茜颐这条美人蛇。
沈苍舟将眸底的惊艳之色隐去,“夫人说笑。若不是去虞家提亲你不在,何至于来此处逮你?”
虞茜颐撩开桃花眼,清冷一笑:“那看来督军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沈苍舟皱眉,这女人还真是不客气。
虞茜颐:“那这亲事,我要是不答应。督军岂不是就要拿枪子崩我了?”
沈苍舟笑容玩味,“所以虞夫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虞茜颐勾唇一笑,艳光四射,“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似乎只能答应了。”
沈苍舟闻言,枪支收回。
“来人,送虞夫人回府,别误了良辰吉时。”
“这么着急?”虞茜颐冷笑蹙眉。
……
“难道不是,虞小姐要为亡夫遮掩吗?”沈苍舟目光锐利,终归还是没有放过她。
“督军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虞茜颐道,“我那亡夫上战场,被打成了筛子,尸骨无存。好歹也是为国捐躯,怎么到了督军口中,他就成了逃兵?”
沈苍舟似笑非笑:“真没想到,虞小姐荒唐轻浮的外表之下,竟也有一颗深情的心。”
虞茜颐暗自掐了掐掌心,明白他这人又是在挑自己话里的刺。
外界传言,她和慕云飞婚姻期间便不对付。
因慕云飞是个病秧子,在床上毫无威严,虞茜颐太过年轻,所以夫妻俩总是吵架。
虞茜颐轻嗤一声,“人死债消,我们不过夫妻不睦,又不是是非不分。”
“那是我小看夫人了。”沈苍舟目光倏然一黯。
“过往的成见,我就不与督军争吵了。”虞茜颐笑得眉眼弯弯,伏在沈苍舟怀里软语轻哄,手指还在他胸口描摹,“不过督军身强体壮的,想必在榻上,必会与我非常合拍。”
“我们夫妻一心,督军倒是不必再提那前尘往事了。”虞茜颐的手不规矩极了,还想探索,却被沈苍舟一把捉住。
他眉峰高挑,将虞茜颐的手指扒拉下来,包裹进掌心,凌厉的双眸却看向外面。
原来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下了。
一位肩上有三颗铜星和金色金属丝镶边的军官朝车子走来,他敲了敲车窗,沈苍舟降下车窗看向他。
“督军,抓捕的三位嫌疑人抵死不认罪,请您前去审讯。”
拱手弯腰的军官,个子高大挺拔,留着标准的板寸,额角有一道几公分长的疤,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