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声,我记得你四岁入府,如今在清宴院里伺候有十几年了吧?”
佟雪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颔首低垂,少女轻柔娇媚的声音恭敬。
“回夫人,十三年了。”
萧夫人点头,看向跪在她脚边乖乖巧巧的人儿,一时欲言又止。
“清宴已与宁远侯府嫡幼女许了婚事,又科考在即,你在他院中实在惹他分心。”
“我打算将你许给寂尘做个通房,待他日后婚配成家,由我做主将你抬做姨娘,你看如何?”
佟雪声低垂眉眼,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
还是那样的话,终于来了。
她自幼在萧清宴院中服侍,虽是主仆,但却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所有人都以为,她日后会成为萧清宴的通房。
就连她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可萧清宴出外游学已满一月,明日便能归家。
夫人却将她从二爷院里送给了大爷。
夫人也清楚,若是萧清宴在府,是绝不许佟雪声去伺候旁人的。
佟雪声深吸一口气,俏丽明艳的眉眼间,是历经沧桑的平静。
她深深叩首行礼。
……
喉咙间是要命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惶恐如潮水袭来。
佟雪声大脑一片空白,涨红着小脸泪水迅速盈满眼眶。
萧寂尘松手倒是快,可她还是咕咚跪了下去。
“大爷饶命,奴婢从前在二爷房中,实在不晓得如何解铠甲。”
“明日奴婢定会仔细学会,求大爷饶命。”
佟雪声一头磕在地上,眼中泪水噼啪掉,只觉得自己选错了路。
留在萧清宴院里,她好歹还有五六年活头,可在萧寂尘这,每分每秒都要提心吊胆。
看着跪在脚边颤做一团的小人儿,萧寂尘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他刚捏过佟雪声喉颈的掌心,似乎还带着她柔软芳香的余温。
萧寂尘捏了捏拳,低沉嘶哑的嗓音打破寂静。
“去传水沐浴吧。”
佟雪声如蒙特赦,一路小跑着去了厨房传水。
再进门时,她擦干眼泪摆出笑容,做奴婢的,就是天塌了牙不能在主子跟前表露情绪。
做了多年奴婢,佟雪声心中有数,方才是她失态了。
虽说萧寂尘起初想要她的命,但她到底是夫人送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