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
初春夜,屋外风烟雨露渐透窗纱。
影影绰绰的烛光照亮桑枝白皙清透的脸,一只大手抚过她背后温热细腻的肌肤,不容抗拒地按住那对伶仃纤瘦的蝴蝶骨,压向自己。
云消雨歇过后,桑枝在谢云谌怀中小心翼翼地抬起脸,莹白的皓腕环着他,一双眸子里盈盈怯怯。
“二爷何时能允奴婢出门?”
谢云谌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眸色深沉地抚着她的脸道:“这小院里什么都有,你还想出门干什么?”
他生得高大体魄,之前又在外常年征战,即便是靠在床榻上身形也无端透出股力量来。
“我一早便和你说过,京中不比雁北,你既然要同我回京便只能事事都听我的安排。”
桑枝似乎是怕他误会,忙摇头不好意思道:“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奴婢在这里闷了一个月,沁儿说过段时日有花朝节......”
桑枝吸了吸鼻翼,想到了同谢云谌回京的那日。
她自幼于雁北的边陲小镇长大。
生母在她六岁那年病逝,她又遇到了一对养父母,只是养父母也因家中贫寒在两年后将她卖给人牙子,后来桑枝便成了雁北漪兰坊的瘦马。
是谢云谌带她离开那里,二人在雁北相伴了三年。
三年的朝夕相处,桑枝的心也不由自主为他跳动。
一个月前他戴罪立功被召回京,桑枝不愿一个人留在雁北,缠磨了几日谢云谌才答应带她回京。
……
下午的时候桑枝在燃着炭火的房中打络子。
谢云谌离开前她见到他腰间那枚环佩下的穗子有些发旧了,想着等他下次来别院的时候给他换上新的。
既是打了络子,桑枝也想给他再做一枚安神的香囊。
他从前在雁北的时候便总睡不好,身上的伤又有旧疾,发作的时候有几次早上醒来桑枝都见到他额上是布满了薄汗的。
桑枝想到别院的后面有几株梅树,便打算带着沁儿去采摘些梅瓣回来。
只是途经假山的时候,桑枝却听到有两个躲懒的下人在下面说话。
“二公子明明刚回京就回了谢家,咱们院子里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没名没分的外室吧?京中的贵族子弟不是都这样,哪个不在外面养几个人?”
“二公子一个月都来不了一两回,真可怜......”
桑枝怔怔着白了脸,沁儿当即过去指着人,脸上气恼:“亏姑娘平日待你们不薄,有什么吃的用的都想着你们一份,竟躲懒在背后这样编排姑娘!”
那两个下人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对着桑枝便是好一通告饶。
别院里的下人除了沁儿是从雁北一起过来的,其余有些是谢云谌外头采买的,还有几个是谢家带出来的。
桑枝对这些下人极好,从不动辄打骂,对待谢府出来的更是如此。
她自己其实便不算主子,还是谢云谌那日替她立了威,再加上旁的下人并不知道桑枝的出身,明面上待她也还算恭敬。
但下人们都是有眼睛的,心里自然猜测她不受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