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臭气,蝇虫乱舞。
姜拂双腿扭曲地蜷缩在肮脏的猪圈里,日日与污秽为伴。
负责看管的小厮,谄媚地引着两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人缓步而来。
为首的女子头戴凤冠,珠翠流光,正是刚被封为皇后的姜以柔。
在姜以柔身边的,是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朱氏。
两人站在猪圈外,居高临下地睨着苟延残喘的姜拂,如同俯瞰一只卑贱的蝼蚁。
“妹妹,今日是我封后大典,举国同庆。”
姜以柔嗓音温婉动听,掩唇轻笑:“我特地与母亲过来告知你,可惜你瞎了眼看不到我如今的荣华富贵。”
姜拂僵住,一双空洞的眼里流不出泪,她张着嘴,没了舌头的口中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响。
连一句恨都说不出。
只有完好的耳朵,一字不落的听着这对母女的得意和残忍。
姜拂十八年的人生里,恭顺乖巧,懂事听话,对朱氏孝敬有加,到头来才知晓,自己不是朱氏的亲生女儿。
堂姐姜以柔才是朱氏的亲女,而她不过是朱氏为姜以柔铺路的垫脚石。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想去找亲生爹娘说清真相,却被赶来的朱氏割了舌头,姜以柔戳瞎她的眼睛,两个喊了十八年的兄长打断她的双腿。
确定她成为废人无法告密后,将她囚禁在猪圈里等死。
……
靖安侯府前院鼓乐喧天,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处处皆是奢华锦绣。
作为侯府主母,朱氏的寿辰邀请了不少京中权贵世家命妇齐聚一堂,笑语盈盈间觥筹交错,人人都捧着贺词极尽恭维。
朱氏端坐主座,一身织金祥云锦裙,头戴赤金镶珠冠,雍容的脸上藏着一丝急切。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旁边的位置上,二房夫人秦氏安静品茗,面对贵妇奉承只轻声应对,分寸得当。
朱氏心中不爽,她的寿宴她才是主角,那些人巴结秦氏,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但转念又想,也罢,且让秦氏得意两天。
只要今日事成,姜拂那个不知好歹的贱胚子,就会身败名裂,永远钉在不知廉耻的耻辱柱上,不可能再得太子喜欢。
届时,她的亲生女儿姜以柔背靠二房的赫赫军功,再加上她暗中打点有意宣扬美名,以及拉拢太子身边近侍,那太子妃之位必然是囊中之物!
等两个儿子再在朝中站稳脚跟,她便能压过二房,在侯府一手遮天。
朱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再望向秦氏时,眼底浮起得意。
秦瑶啊秦瑶,你男人再有本事又怎么样,你的将军夫人比我风光又怎么样,还不是在为我大房做嫁衣。
这时,一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拍进来,正是姜若雪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神色惊恐,一边跑一边失声尖叫:“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出大事了!”
满堂宾客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露诧异,纷纷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