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打海棠,花瓣落了满地。
少女闺房中的静谧被一阵仓皇的脚步声打破。
“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芳华从前厅跑回来,急急忙忙地拍打着房门,“江公子带了个女人一起来!”
只见镜中映着的那张俏脸立刻秀眉轻蹙,眉宇间挂上一丝愠怒。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季书澜心中滑过。
果然便听见丫鬟继续道出晴天霹雳:
“江公子此次还带了个女人一起回来,据说是要和您退婚,与那女人成亲!”
“啪”!
季书澜将没来得及簪上发髻的步摇摔在桌上,倏然起身,眼中立刻布满讥诮:
“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带着女人上门!”
丫鬟口中的“江公子”,正是她季书澜自幼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江策言!
江策言无心经商,一口一个想为苍生黎民效力,江家便将他送去京城求学。
他这一去便是三年,根本不考虑季书澜年过豆蔻却一直不能成婚,要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
而如今他堪堪擦着边成了末流进士,就背信弃义地想要悔婚?还敢堂而皇之地把人带来她季家?
可季书澜都忍痛割爱了,他凭什么活得肆无忌惮!
……
白薇的小动作更激起江策言作为男人的的保护欲。
他看着季书澜,眼神冷得像是寒潭的水。
“正是因为我感念季家的帮助,才希望和平收场。”他振振有词,丝毫没有愧疚,“你若强行逼我娶你,那才是不顾大局、罔顾两家颜面!”
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季书澜,你要是识趣,就签下退婚书。”
季书澜差点笑出声,她等了三年,被全江南的人笑话“望门寡”,到头来是她不顾大局?
不要脸的凤凰男,靠着季家铺路,一朝得势便卸磨S驴——既想退婚,又想保全与季家的合作?
卑劣至极!
“混账!”
季川海怒喝一声,指着江策言的指尖不断颤抖着,“你逼着书澜退婚,可想过等你的三年,她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闻言,江策言还未来得及说话,白薇却忽然壮着胆子从他身后冲出来——
“季小姐,”白薇眼圈泛红,声音软糯又委屈,“我与策言虽未成婚,可已有了夫妻之实,同为女子,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求您成全我与策言......否则我这辈子便毁了!”
她泫然欲泣,说着便要跪下。
可在膝盖触地前一刻,白薇却被江策言稳稳扶住。
江策言牢牢地护住白薇,似乎在提防十恶不赦的罪人。
“别跪,季书澜不配你跪她。”江策言握住白薇的手,抬眸讥诮地看向季书澜,“季书澜,都是女人,白薇敢承认她是我的人,你敢承认自己不干净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