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人皆知,将军府孤女蔺如歌是被摄政王容璟强娶为妻的。
旁人追求她,他仗着权势滔天把追求者的腿打断;
她不愿嫁给他,他便强行将她绑进花轿;
她总想逃离,他铸了金锁链将她锁在床上日夜索取,逼她打消离开的念头……
蔺如歌长得美,性子却倔。
直到得知自己怀孕,容璟又几乎喜极而泣时,她才心头一软,答应和他在一起。
女儿桃桃降生,容璟将她们母女捧在手心,极尽宠爱。
只是蔺如歌自生产后身体便不大好,七年间又怀过六次孕,生下的却次次都是死胎。
她心如刀割,容璟恨不得替她承受痛苦,更是加倍对她好,珍馐美味、奇珍异宝每日源源不断地送进她院里。
直至前不久那次流产,蔺如歌性命垂危,迷蒙之际在床榻上听见容璟和太医的对话。
“王爷,您若是继续对王妃用药、使她频频怀孕又生下死胎,恐怕王妃身子会严重受损,再不能生育啊!”
“七年前音音生下的孩子先天不足,唯有用我孩子的脐带血入药才能救治;若非如此,我不会这么对待如歌。”容璟温暖的手指贴在蔺如歌脸侧,话语却让她满心冰凉。
“音音姑娘是老王爷部下的女儿,与您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他父亲又在战场上救过您,您照顾她无可厚非;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她母子接到王府里来?”
“音音知道我深爱如歌,不肯入府惹如歌不快,”容璟叹气,“我亏欠她良多,所以那孩子的病,无论如何也要治。”
“至于如歌,我们之间有桃桃一个孩子就够了。”
……
蔺如歌上前警惕地将桃桃护在身后。
没想到容璟这么快就把夏音音接回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望着女儿满脸的泪水,她心底不由得有些酸涩。
“如歌,音音的丈夫不幸病逝,她们母子二人孤苦无依,我便把她们接到王府里照顾,”容璟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你是王府主母,今后可要好好照顾她们。”
桃桃委屈地扯住她的衣袖:“母亲,父亲要我把房间让给那个弟弟住,桃桃不想,父亲便责罚我。”
“为何要抢桃桃的房间?”蔺如歌面露冷意,语气嘲讽,“你把这对孤儿寡母安排在离正院最近的厢房,倒真是关心至极。”
还不等容璟说话,夏音音就攥紧了肩上的包裹,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王妃莫怪,晟晟从小到大没住过这么好的卧房,这才僭越;我这就带着他去柴房住,这孩子本就体弱,柴房生火取暖还方便些。”
容璟瞬间变了脸色,眼里满是愧疚和怜爱。
“这王府里,本王的话便是规矩,她们母子住在这,旁人无权干涉!”他皱起眉,“即日起你们就搬到偏院,什么时候有了容人之量再回来!”
蔺如歌仿佛被钉在原地,心脏像被千万支利刃穿过。
她看着仆从将他亲手为桃桃做的木架床拆掉扔出、将送给她的屏风茶盏都送进夏音音的房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即牵着桃桃走向偏院。
她和女儿如今已经成了他眼中的“旁人”,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
天寒地冻,无人问津的偏院只有蛛网尘埃相随。
蔺如歌忍着寒冷将屋内打扫干净,转脸才见桃桃满眼泪一动不动地注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