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三周年,我脚底被玻璃扎穿,深可见骨。
顾屿深看着血迹皱眉:“说了多少次,别弄脏地毯。”
电话响起,他秒接:“微微,低血糖而已,我马上到。”
门关上的刹那,我开始给自己缝合。
第一针,第二针,第五针。
我患有先天性无痛症,一生感觉不到疼。
所以我每一次受伤,也从未得到过顾屿深的安慰,只会转化成他手机里记载的数据样本:
心率、血压、过敏源、伤口愈合周期。
但那天我发现,有些数据,他的系统永远检测不到。
比如一颗心脏,是什么时候彻底因他停止跳动的。
......
我和顾屿深结婚三周年的纪念 日,从一片狼藉开始。
为了拿酒柜顶层那瓶他珍藏的红酒,我踩的椅子翻了。
身体砸在地板上,没有预想中的痛楚。
……
2
我是在十八岁那年遇见顾屿深的。
那时的我,是家人眼中的怪物。
因为没有痛觉,我常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而不自知。
父母认为我不祥,把我关在阁楼,像圈养一只不会叫唤的动物。
那次,我从阁楼的窗户摔了下去,摔断了腿。
他们以为我死了,隔了很久才叫救护车。
我的主治医生,就是刚刚结束一台高难度手术的顾屿深。
他看到我那张毫无血色、却平静得诡异的脸。
又看了看我身上那些陈旧又狰狞的伤疤,察觉到了不对劲。
经过一系列检查,他诊断出了我的病——CIPA。
后来他用监护的名义,将我从那个无知的家庭里解救了出来。
他给了我一个干净的房间,一日三餐,还有一本厚厚的《人体损伤鉴定学》。
他成了我的管理者。
他教我如何正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