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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风已然刺骨,如同谢绵绵此刻的心情。她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手里紧紧攥着还冒着热气的灌汤包,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却也抵不过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芜。
周围投来各色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她全都感受得到,却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试图用额前散落的碎发遮挡住自己的狼狈。
“看,她又来了,真是风雨无阻啊。”
“为了钱呗,张少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她吃一年了。”
“啧,长得倒是挺清秀,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无声地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是啊,在所有人眼里,她谢绵绵,这个从孤儿院挣扎出来的女孩,接近张声驰那样的天之骄子,除了为钱,还能为什么呢?
连她自己,最初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记忆飘回初入大学的那天,空气里弥漫着自由和青春的气息,唯独谢绵绵,满心算计着如何活下去。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必须自己挣。她一口气申请了所有能申请的勤工俭学岗位。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图书馆管理员,能蹭空调和免费热水。
晚上六点到十一点,男生宿舍楼下的便利店收银,下班安全,还能“处理”掉当天卖不完的关东煮——那是她高中时只能隔着橱窗艳羡的美食。
遇见张声驰,就是在那个灯火通明却显得格外寂寥的便利店。
那天晚上快打烊时,他像一阵裹挟着怒气的风,猛地推开了玻璃门。昂贵的球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少年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似乎刚从一场激烈的争吵中脱身。
“给我泡桶面,加肠加蛋,剩下的不用找。”
他甚至没正眼看她,一张五十元的纸币被随意拍在收银台上,动作里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
自那之后,张声驰似乎真的和便利店,或者说,和她谢绵绵提供的“服务”较上了劲。
他成了夜班的常客。有时是泡面,有时是雪糕,有时是让跑腿去校外特定的小馆子买炒菜,送到宿舍楼下。每次支付的数额都远超出实际花费,那句“剩下的不用找”成了谢绵绵耳边最美妙的旋律。
她把他的微信设置了特别关注,昵称备注是“金主少爷”,朋友圈成了她重点研究的对象,试图从中分析出他的喜好和需求,以便提供更“物超所值”的服务,换取更多打赏。
机会很快来了。
某个平平无奇的晚上,张声驰的朋友圈更新了。
——急需一美女临时扮演我女友,应付家里,事成有丰厚答谢,绝对诚信。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夜景车灯图。
谢绵绵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丰厚答谢?这四个字在她眼里自动转换成了具体的数字。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拨通了他的微信电话,声音是精心调整过的甜软乖巧:“少爷,您看我可以吗?保证事少听话演技好,绝对不给您丢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回复:“行,就你了。五分钟,教学楼西门见。”
紧接着,一条银行转账信息弹出——整整一万元。
谢绵绵盯着屏幕上那串零,呼吸都停滞了一秒。财神爷!这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她以最快速度冲回宿舍,翻出那套她咬牙买下、只在最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小裙子,又手忙脚乱地化了妆,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崇拜依恋”的眼神,这才匆匆赶往教学楼。
教学楼下围了不少人,议论的中心正是张声驰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陌生美女。
“那就是张少的未婚妻?真漂亮啊,气质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