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天地鸦青,刺骨的阴冷。
禁闭所的门缓缓打开,一缕亮光射入了潮湿的格子间内。
一个纤瘦的女人半昏迷地躺在地上,紧紧蜷缩成一团。
她身上灰色的牢服被冷汗浸透,清秀的脸庞写满了痛苦的神色。
疼,太疼了......
一股子发疯的力道在体内奔蹿,几乎快要活活将她撕碎。
池棠拼了命地咬紧牙根——她不能低头,
剧痛朦胧间,有脚步声靠近了。
她张开濡湿的眼睫,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居高临下的高大男人。
蒙昧的室内,那人逆着光,却挡不住一张惊心动魄的俊容。
黑色的短发,极白的皮相,剑眉星目的俊美。
尤其是那双墨黑的双瞳,像极了草原上凌空翱翔的隼......那么的牟然森寒。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池棠顿时瞳孔骤缩,仿佛白日见了鬼一样惊骇。
“顾、顾景舟......”
被称作顾景舟的男人满面寒霜,优美的薄唇轻轻一掀。
……
冰冷的水泥地,承载着两道交缠的身影。
池棠瑟瑟发抖。
可是她不能不出声,紧紧捂着嘴巴,将满嗓的血泪哭腔都闷了下去。
来自最爱男人的折辱,让她痛苦,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捣心扉!
男人黑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看着她几乎窒息僵死的模样,仍旧毫不留情。
暧昧的气息,掩盖着一场几近凌迟的折磨......
躺在破碎的囚服之上,池棠粗粝地喘着气,双目成灰。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了。
原来......顾景舟是如此刻骨铭心的恨着她......就一丝丝信任也不愿意给予。
从未得到过他的爱意,却承受了一生命名的痛恨。
下一秒钟,一张纸重重扔在了池棠的脸上,令她不得不睁开濡湿的眼睫。
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憔悴的女人抖了抖眼帘,终于看清了纸上的字迹,脸庞上瞬间布满了震惊。
这竟然是一份结婚协议!
“结婚,是,是你和......”惊吓过度,她甚至都不敢将话说全。
男人冷笑一声,“对,就是和你!怎么,你不乐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