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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坐稳国公之位,纳个妾红袖添香怎么了?你年纪渐大,身为当家主母,手头俗务又多,你是有时间陪我赏月,还是有时间陪我看花?”
江铭砚的声音低沉有力,像一块又冷又硬的巨石,狠狠砸在洛清姝的心头。
洛清姝猛然抬眸,凝视男人清俊儒雅的脸庞。
她没想到,死前发的毒誓,竟都成了真。
竟真让她重生了。
重生到江铭砚刚袭爵纳妾时。
她还未出声,又听他说。
“三日后,我要迎娶婉儿为贵妾,清姝你尽快替我备齐九十九担聘礼,操办好仪式事宜。”
是迎娶,是贵妾,要聘礼,还要仪式。
要知道,洛清姝当初十里红妆嫁入江家,也才八十八担聘礼。
如此羞辱,他就差把休妻另娶写在脸上。
前世洛清姝就是被这话激怒,拒不同意纳妾,以为江铭砚会低头,没想在典礼当天,被一杯毒酒毒哑了嗓子,从此软禁在暗无天日的后院,缠绵病榻,汤药不断,整整十年。
张口不能言的苦楚,太锥心,一想起来洛清姝眼窝子就是热的。
如今,她用力深呼吸,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
2
洛清姝尚书府嫡女出身,正经的大家闺秀,何曾听过这样的虎狼话?
她眉头轻皱,后退一步。
苏婉儿嘴巴立刻撇起来:“姐姐你这是在嫌弃我吗?我知道我出身农家,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给国公爷提鞋都不配,不如你替他写一封休书,放我回家,这国公府的贵妾,我做不了还是别做了。”
领教过她的手段,洛清姝哪里敢招惹:“苏婉儿你...”
“夫人!”一声厉喝,打断了她,江铭砚高大的身子,夹裹着凌厉的劲风,牢牢护在苏婉儿身侧:“婉儿听说你病好了,第一时间带补品来看你,你喊打喊S的是想做什么?你瞧不起的到底是婉儿,还是同样出身农家的我?”
洛清姝双目被刺痛,依旧站得笔直:“二十多年情份,你比谁都明白,我有没有瞧不起过你。”
江铭砚闻言眸色一变。
苏婉儿眼珠子一转,眼泪掉得更凶了:“铭砚你虽然出身农家,可你从小就是天才,要不然也不会被江国公府过继,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个农女,还是寡妇...”
“婉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江铭砚心都疼了,不顾众人在场,直接把她捞到怀里。
转头再看洛清姝,眼神冷得像冰:“婉儿出身确实不好,但这不是你羞辱她的理由,如果她和你一样出身,你未必有她做得好。”
世家大族四十来年的教养,比不过一个把房事挂在嘴边的乡野粗妇?
洛清姝满眼讽刺的不想说话。
江铭砚淡漠的声音,如山般压了下来:“既然婉儿还没过门,你就身体不适,这家不如先交给婉儿当,你好好休养,也好好的看看,有些事,是不是只有你才做得成。”
蜿蜒曲折弄这一出,原来是为管家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