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日记。
密密麻麻,写着这些年我为谢闻州干过的事。白的、黑的、流过血、中过枪的。
“等日记本写满了,我就娶你。”
一句话,让我心甘情愿地给谢闻州当了十年的打手。
还剩最后一页的时候,谢闻州向我求了婚。
“晚辞,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我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
却在婚礼前夕,见到了谢闻州的养女阮薇薇。
我们眉眼相似,年纪相仿。她是谢闻州放在温室里娇养的花朵,我是长在路边倔强的野草。隔着包厢门,我偷听见谢闻州同朋友调笑:
“娶她,又不一定要爱她。靶子得放在明处,薇薇才能安全。”
后来,婚礼现场被对家炸成一片火海,我尸骨无存。
谢闻州拿到了那本日记,空白的最后一页终于被我填满:
“替阮薇薇去死。”
1
我缓缓松开放在包厢门把上的手,里面的哄笑声依旧。
……
2
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闻州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太过冷情,难得开口多解释了一句。
“以你的身手,不会受伤的。”
“晚辞,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保护好自己!”
一语成谶。
我抱着阮薇薇从宴会前厅的草地上翻滚下去的时候,腹部中了一枪。怀里的女孩被吓得不轻,面色苍白地看向我不断冒血的枪口,眼泪翻涌。
我熟练地撕下礼服的布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闻州接应的人就在前面,我等下会出去引开他们。”
“你往前跑,别回头,会有人保护你的。”
还没等阮薇薇反应过来,我猛然推了她一把。
趁乱,我的身影就如同豹一样敏捷地冲了出去。顶着未婚妻的名头,我瞬间就成了他们的集火目标。
身后枪声不断。
甚至有子弹擦着我的脸颊划过。
不远处,姗姗来迟的谢闻州终于赶到,看着我和阮薇薇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冲向了阮薇薇,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