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萱的竹马生日前,她刚结束一年的驻外任命回到京市。
飞机刚落地,她就看见出口处的人群中,段明远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与他一贯的冷峻不同,那一刻他眼底只有她。
上空,无人机在夜幕下排列出“欢迎回家”的字样。
季若萱笑着拉住他的手,两人紧紧相拥。
可当天晚上,她却意外听到另一个名字。
段明远在她不在的这一年里,身边多了个小尾巴。
那个叫罗雪的女同事,是刚调进重案组的新人法医,因工作经常与段明远并肩。
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眉眼间却有几分与季若萱相似。
罗雪跟在他身边追了整整一年,段明远始终不曾给过回应。
直到一次行动中,嫌疑人掀翻的吊灯险些砸下,罗雪扑过去替他挡下,头破血流。
自那之后,她的身影便悄然留在了他生活的各个角落。
季若萱推开门的手顿在半空,包厢里传来段明远和兄弟说话的声音。
“队长,嫂子现在回来了,那罗雪怎么办?”
段明远毫不犹豫地说,“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萱萱一个,跟罗雪没有关系。”
“可罗雪天天跟着你,嫂子要是误会呢?要不让她调走?”
……
“乖宝,怎么了?不和段家那孩子留在京市吗?和他闹别扭了?”
话筒中传来季母担忧的声音,季若萱鼻尖一酸,她强压下嗓音中的颤抖。
“我最喜欢的前辈在港市,只有在那边我才能更好地发挥我的专业才能,是段明远想让我陪他留在京市,但我现在不想了,我要去港市追求自己的梦想。”
季母见此也不多问,温声道,“好,妈妈支持你的决定,我给你定一周后飞港市的机票。”
季若萱挂断电话,屋内还在传来女人的抽泣声,这次伴随着男人低哑的轻哄。
是季若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每个在国外的晚上,都是由这个声音在手机听筒里伴她入睡的,没有一天失约。
季若萱强撑着颤抖的身子靠在墙壁上。
她没想到白天才和她表白说要一直在一起的人,晚上就和另一个女人滚在一起。
开始有声音传进季若萱的耳朵,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冲到远处的洗手间。
铺天盖地的呕吐声在空荡的洗手间响起,季若萱指尖泛白,用力扒着马桶边缘,直到感到喉咙里苦汁遍布,她才脱离般瘫在地上。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一年的驻外任命,她把所有的苦和累打破了揉碎了咽进肚子里,浑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最严重的一道伤口横亘在心脏的位置,足足十五公分。
她把一切做到最好,带着满身的伤疤和荣誉回来,只为了能够更好的陪段明远在京市。
而今晚眼前的一切,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