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这是您委托我们准备的认罪书,认罪时间是在半个月后的生日宴,届时您将被传召回加拿大,认罪罪名是涉嫌故意谋S,认罪人是您本人,您确定要这样安排?”
许惟昭没有回答,直接在文件的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喧嚣的街头,许惟昭攥着寻狗启事快步穿行,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忽然被前方大楼巨幕吸引——那里正反复播放着上一年陆知衍为她庆生的视频。
视频里他站在布置满玫瑰的宴会厅中央,向来清冷的眉眼染着温柔笑意,身后大屏滚动着两人的合照,他举着话筒轻声说:“昭昭,这是陪你过的第十个生日,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
周围路过的情侣纷纷驻足,女孩们满眼艳羡地拉着同伴议论。
“啊啊啊啊!陆知衍真的把许惟昭宠上天了啊!”
“对啊,陆总简直是宠妻天花板!听说以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陆总进去蹲过几年。出来后从底层摸爬滚打,硬生生在圈子里S出条血路!以前许小姐在陆家受委屈,他记在心里,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是排除万难娶了她,让她成了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不止这些,听说他把名下一半的产业都转到许小姐名下了,圈子里谁要是敢对许小姐说一句不好,他能直接让人彻底消失,这种把偏爱全给一个人的男人也太绝了吧!”
......
许惟昭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她攥紧了手心的寻狗启事,试图掩去眼底的自嘲。
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和陆知衍的爱情,所有人都在夸陆知衍对她是独一份的偏爱。
所以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背着她和一个刚入学的女大学生纠缠不清,整整一年。
在无数次他说公司有事要加班的晚上,其实是和那个女大学生耳鬓厮磨。想到这,她的心仿佛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翻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时,她恍惚想起,十六岁那个暴雨夜,男人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她慌乱中拿起刀刺了过去,是陆知衍踹开房门,一把夺过她颤抖着握紧的刀,对着闯进来的警察勾了勾嘴唇,笑得凛冽又决绝:“我从九岁起就想S了这个杂碎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陆知衍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自己却跌了进去。
……
许惟昭抬手擦掉脸颊的泪痕,刚转身要离开,身后的劳斯莱斯猛地刹车,一道挺拔的身影打开车门,急切地朝她走来。
“昭昭,不是说好让你在家等我,我们一起去找饼干,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陆知衍边说着边接过手里的东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在触到她掌心发凉后,连忙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手这么凉,要是生病了怎么办?你要急死我啊。”
许惟昭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盯着他,他话里话外对她的紧张真切无比,可也正是这样,她愈发觉得荒谬,一颗心,究竟怎么能同时装下两个人。
见她沉默不语,陆知衍叹了口气。
“唉,真是败给你了,我们现在一起去找狗好不好?”
许惟昭看着眼前体贴入微的男人,竟产生了一丝恐惧。
如果不是昨天赵知晴给她发了信息,她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熟悉吗?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声,知衍就马上把狗送到我家了。】
饼干是她和陆知衍刚打拼时捡的小狗,两人当时一天一顿,穷得只能啃饼干。
那时日子过得艰难,她反而感到幸福,像是回到了十六岁时她和陆知衍相依为命的时光。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忠诚的狗,我不要了。”
陆知衍,她也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