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递给他一份“家庭AA制协议”。
十八年来,我为他付出了所有,现在他成年了,我该为自己活了。
他愣住了,随即把协议撕得粉碎,把我告上了法庭,罪名是遗弃罪。
法庭上,他哭诉我这个父亲如何冷漠自私,要求我必须支付他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以及每月五千的“精神损失费”。
我没请律师,只向法官提交了一份DNA报告。
“法官,我确实遗弃了他,从十八年前就开始了。”
“因为,我根本不是他爸,我是买下他的人贩子。”
......
“你胡说!”
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蒋明,你为了不给钱,竟然编出这种谎话!你疯了!”
他从原告席上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
法官敲了敲法槌,声音严肃:“原告,请保持肃静。”
他拿起我提交的那份薄薄的报告,扶了扶眼镜。
……
2
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年度最狠心父亲”登上了所有本地新闻的头条。
视频里,周允城哭晕在法院门口。
舆论一边倒地对我进行讨伐。
我开在老城区的那家小的面馆,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泼满了“狼心狗肺”、“不得好死”的字样。
卷帘门被人踹得凹进去一大块,门缝里塞满了垃圾和动物的尸体。
房东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语气很差,让我赶紧滚,别连累他的房子被人烧了。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个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周允城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
他考上重点高中的奖状,他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的获奖证书,他画的第一幅画,用一个歪歪扭扭的相框裱着。
这些东西,他搬去学校宿舍的时候,一样都没带走。
他说,嫌丢人。
我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报纸包好,放进我的帆布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