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儿媳妇断舍离了。
她将我所有东西,连同我一起,打包扔到了门外。
“妈,你和这些旧东西,都是我们精神上的负担。”
儿子站在一旁,帮着她把我的药罐也扔了出来:
“妈,你别怪小芮,生病本身就是一种执念,我们是为了活得更通透。”
上一世,老伴重病,他们说治病是过度消耗,把救命钱拿去报了灵修班,眼睁睁看着老伴咽了气。
老伴走后,他们嫌我一个人占着陪嫁房,是空间浪费,把我赶了出去。
我在天桥下冻死,怀里只有老伴那张发黄的照片。
再睁眼,我重生到儿媳第一次向我安利极简生活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极简生活。
……
“妈,我们追求极简生活,就从扔掉这盆多余的植物开始吧?”
儿媳苏芮指着我精心伺候了十年的君子兰,笑得温婉可人。
我身边的老伴林建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我却笑着点头:“好啊。”
……
第二天一早,苏芮和林霄顶着黑眼圈,向我们宣布要对我家进行空间净化。
“妈,一个家只能有一种风格,才能能量统一。那些老家具样式过时,颜色也沉闷,是家里的负能量来源。”
苏芮划开平板,一张张极简风的装修效果图展现在我眼前。
“我们已经联系了回收公司,今天下午就来把它们清走。”林霄补充道。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趁我出门买菜,把我陪嫁的红木家具当垃圾一样处理掉。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老伴为此气得心脏病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而他们,连医药费都不肯出,说这是“为旧物所累,产生的业障”。
这一次,我看着他们志在必得的脸,却笑得比他们还开心。
“太好了!我早就觉得那些东西占地方了。”
“就是要这样,”我抢过苏芮手里的平板,指着一张家徒四壁的效果图,满眼放光,“破除旧物才能迎接新生!断!舍!离!”
老伴在一旁急得嘴唇直哆嗦,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我死死按在椅子上。
“你别急。”我凑在他耳边说,“让他们扔。”
下午,回收公司的人准时上门。
苏芮和林霄一脸得意地指挥着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