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三年,我的遗体还没送进烈士陵园。
父亲生前的警卫员张老向上报告了一次又一次,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回复。
“死者身份不明,您别白费功夫了。”
他自知时日无多,生怕没人处理我的后事。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给我妻子打去电话。
“小林,为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你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了?”
“你跟他爸发过誓,会一辈子照顾好他!”
林疏月嗤笑一声。
“他一个畏罪潜逃的毒贩,现在还来装死博同情?”
“想回来可以,让他给淮铮磕头道歉,自首投案!”
张老气得发抖,却只能将我的尸体火化。
带着我的死亡证明,冲到林疏月办公室。
......
又是一年国庆,全京城红旗飘飘,锣鼓喧天。
可我这个烈士的尸体,却成了捧轻飘飘的骨灰,
……
刚出门,张老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七十好几的老人,靠着墙哭得像个孩子。
我眼眶也红了,眼角的泪珠却化作飞尘怎么也落不下去。
原来人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三年,真是苦了张老。
当初我被叶淮铮陷害离家,顺势混进贩D集团当卧底。
我想向林疏月证明,证明我不是贩D的畜生,我没有侮辱父亲的名字!
这件事除了张老,我谁都没说。
原以为等我回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只可惜没等到那个时候,我就被毒瘾发作的毒虫捅了刀子。
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张老门前时,胸口已经磨烂了一层皮,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翊川,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死......你睁眼看看伯伯啊!”
后腰的血窟窿一个劲往外冒血,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看着这位老人,只留下一句“我想爸了”就咽了气。
他无助地抱着我,试图按住我出血的伤口。
……